她没有瞳孔的双眼流露出一丝怜爱，静静地等着陈保生说话。
陈保生挠挠头，像一个孩子：“婆婆，我就是想起您身体不好，给您带了点路上捡的蓍草，老人常说这东西对身体好，我也不懂。您收着吧。”
说着，忸怩地从背后掏出一大捆用报纸包裹的蓍草，明显已经简单料理过。王婆婆知道蓍草不是能随便用的，但她看得出来，这是对方用心收集的。毕竟市区里可不是到处都能找到草药，想必陈保生最近去了很多地方。
她不禁有些后怕，有些担忧地道：“哎呀，怎么又到处乱跑。外面最近不太平，你没被谁看到吧？”
陈保生讷讷道：“欸，没事的。我最近就在六福区走动，前两天那边有个工地招工，还说能让我去试试呢，您放心吧。我已经改过自新了。”
王婆婆拿着蓍草，轻轻嗅了嗅，淡淡微香混着土腥气。她温声道：“你有心了，进来帮我个忙吧。”
陈保生一愣，接着赶忙把鞋底在走廊上蹭了蹭，挤进门来：“怎么了婆婆？是厨房又进不去了吗？”
“不是。”王婆婆走在前头带路，陈保生马上就看到了沙发上半梦半醒的陈余。
他诧异道：“那个保洁的？他怎么了？”
上下打量着陈余，紧接着他目光一凝，死死盯着那张黑色的符纸，双目逐渐赤红：“镇魂符，他真有镇魂符！那为什么不卖给我？为什么？”
他面目陡然张红，有些神经质地开始挠着自己的头皮。王婆婆转过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这一亲昵的动作让处在发狂边缘的陈保生像泄了气的皮球，突然安静了下来。
他目光茫然，看着王婆婆道：“他怎么了？”
王婆婆目光深沉，轻轻挪开视线，看着还在挣扎的陈余：“他不该在这里的，只有这个东西能帮他一把。”
“那您怎么办？”陈保生焦急道。
王婆婆眼中闪过一丝哀伤：“没事的，傻孩子，没事的。你也不应该在这里了。”
说着她站起身，从宽松的老衬衫里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菜刀，狠心对着陈保生刺去。
陈保生不闪不避，只是担忧地看着王婆婆。那菜刀接触皮肤，后者顿时如滚汤卧雪，开始渐渐消融。
陈保生的瞳孔失焦了片刻，随即重新焕发了神采。他留恋地看着王婆婆：“妈...”
王婆婆的泪水夺眶而出，她压抑着痛心道：“叫醒小陈，好好活下去。”
陈保生紧紧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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