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院门，生怕那边出现响动。
不知过了多久，在他昏昏欲睡时，隐约地院墙外传来有人在走动。
是个人穿着拖鞋，走得很重，仿佛是故意把拖鞋重重地在地上摩擦。
哒...哒...哒...
“爷...爷...？”刘川张开嘴巴，恐慌地，身体本能地觉得颤抖。
那拖鞋声更加清晰起来，伴随着还有女人的小声抽泣。
一会哭，一会笑，刺挠着这片黑夜。
在夜色里，脚步杂乱地一步踏一步，每一步都在狠狠地击打刘川的心脏。
声音在院门前，停顿了一下，起步开始围着院墙转。
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也可能是吓傻了，刘川起身抓起门旁的烧火棍，打开门栓，循着声音处挥出一棍。
“畜生，装神弄鬼吓人！”
可刘川身边根本就没人。
“嘿...嘿嘿...”
有个似男似女尖锐的声音从身后的院里传来。
刘川一转身，映入眼帘的是一道白影子，戴着尖帽，手拿白幡，东倒西歪地站在梨树上。咧着红色大嘴，对着刘川，阴冷地笑着。
西边的树林中，燕生一个起跳，浓雾马上淹没了他的身影。
他使劲用巴掌扇动雾气，但始终没再找到那道黑影。
他悻悻地回到樟树旁，朝着树洞里喊着刘贵云，过了许久，树洞里也没回应，他焦急地在原地来回踱步。
“日它仙人咯，水艮在搞什么鬼！”
刘贵云一脑袋的土块，骂骂咧咧地从树洞里艰难地钻出来。
他对着燕生说道，从树洞里钻下去，大概还有三四米才到底，到了地底，算是长了见识，有五条地道横七竖八，相互交缠，每隔几米，墙壁上又有挖了个小房间，里面摆着一些道家的法器和生活用品。
燕生听得连连称奇，继而又问：“看来这里就是水艮的老巢了。可是他人呢？涛子那孩子呢？没在里面？”
刘贵云摇头说：“下面挖得像在打地道战，我来回找了几遍，一点踪迹也没找着。”
燕生眉头紧锁，变得沉默不语。
刘贵云也没话，盯着黑洞洞的树洞，在脑子里把前因后果仔细想了一遍，突然像想到了什么，很急促地对燕生说：
“糟了！我就知道这狗东西不好对付！咱们上当了！”
说完拉着燕生，往家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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