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流鬼抱打不平吐实言。”
“在阳间蒙冤....”
我哑着嗓子,唱上了这出阴戏,探阴山。
这段戏曲讲的是包公夜断阴间不平事。
在民间一直就有唱阴戏的习俗。
一般都是中元节,鬼回阳间,唱给鬼听的。
我那不太合格的腔调响起。
加上鲜血味道的吸引。
一对触须便从彪子的口中探了出来。
在黑暗里摇摇晃晃,像是两根随风摇摆的水稻。
一旁的崔七爷攥着猎枪,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那畜生过了好半晌,也慢悠悠的从彪子的嘴巴里探出头来。
透过白布,我只能看到模糊的黑影,迟疑不定。
察觉到这家伙依然有防备心。
我只能用力捏了一下拳头,让小臂上的鲜血再溢出来一些。
果然,这家伙经不住诱惑,慢慢爬了出来。
一条大腿粗细的大蚰蜒,浑身密密麻麻的细腿,看得人密集恐惧症都快要犯了。
鲜血沾染在白布上,那蚰蜒试探了几下之后,直接猛地窜了上来。
本来这家伙动作就快,再加上周围黑暗,崔七爷都还没反应过来。
蚰蜒便一头撞在了白布上。
“这畜生!”
我呼喊一声,反手就用白布将蚰蜒包住。
身为陆生节肢类动物,加上又长这么大,劲头可是不小。
虽然我的体型比它大,可还真有点按不住他。
“崔七爷,等什么呢!开火!”
我死死攥着白布。
那蚰蜒被兜在白布里胡乱扑腾,挣扎着要冲出来。
“彭!”
黑暗中骤然亮起一道火光。
一股子浓烈的火药味弥漫开来。
我手中的蚰蜒,也终于停止了噗通。
一股子黑色的粘稠液体渗出布来。
我也在一瞬间累瘫在了地上。
“李兄弟,没事吧?怎么样,我没伤到你吧?”
崔七爷满头大汗,第一时间就冲上来查看我。
他那杆枪,是土猎枪,一枪就是一大片散出去。
他之所以久久不开枪,也是在找角度,怕误伤到我。
“没事,我们是运气好,趁它病要它命,要是全盛时期,咱们几个恐怕都得交代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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