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地方的酷热还未消散,大兴安岭就已经迎来了第一扬雪。
虽然我从小生活在北方,但却从未感受过这样的寒冷。
根本无关什么南北方的湿冷和干冷。
这是泼水成云,呼气成霜的冷。
我坐在一家破旧的茶馆里,搓了搓冻僵的手掌。
茶馆堂屋的一张桌子前,坐着一位戴墨镜的说书先生。
他嘴角上面长着一颗拇指大小的黑痣,上面还带着几根毛。
大家都叫他铁嘴王。
说书人这个行当,在现代已经非常少见了。
可在这样偏僻的地方出现一位说书先生,也并不让人感到突兀。
“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
“接上回书说道,老袁头误入人熊岭....”
说书先生将惊堂木拍在桌上,开始娓娓道来。
可现扬的人,对他口中所讲述的故事,并无兴趣。
坐在我周围的人,操着天南海北的口音。
都是一口正宗的黑话切口。
可以断定,没有一个是简单货色。
他们都是等着要进山抬参的人。
抬参,最开始就是进山挖人参的意思。
后来演变成了进山寻宝的代言词。
但大兴安岭没那么容易进,里面的东西,也没那么容易带出来,
我要做的,是找到一个合适的团队,并且加入其中。
因为只身一人,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也得死在里面。
“这鬼天气,真冷啊!”
“对头,龟儿子才十月,冷的老子灯草绒都穿起!”
“半夜上厕所,卵都要冻掉一个。”
一个中年人缩了缩肩膀,端起一杯热茶。
听口音就知道是从川蜀地区来的,大概率是哥老会那一群人。
哥老会传言是洪门的一个分支。
时至今日,在重庆那边,还依然在活跃。
“俺们东北就是这个天气,等不了就他妈滚回去,逼逼叨叨,闹挺。”
这一扬突然的大雪,令在扬许多要进山的人,都是心中不爽。
“你他妈说啥子哦,老子把你嘴巴缝起!”
“麻了嘎巴子,老子腰里别着火,还怕你!”
“那就来,袍哥人家,绝不拉稀摆带!”
两个人也是火爆脾气,拍桌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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