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谁是圣人(第1页)

待小吏们抬着空肩舆走得远了,陆询举目四顾:万籁俱寂,寥无人烟。

这个时辰,中天门早已经开始了讲经。

住在山脚下的儒生士子们天不亮就争抢着爬上山去,唯恐抢不到一个好位置。

只有陆询这样的闲人才会等到太阳晒屁股的时候,方悠哉游哉地动身上山。

毕竟他一不为功名,二不求闻达,只是听从恩师伏敬之言,上山凑个热闹,顺便见识见识洛阳学子们的真才实学,以求知己知彼百战不怠。

“四弟,怎么了?”

陆冥站得远,并未听清那小吏说了什么,只看见陆询立在原地发呆。

“大哥,下毒之人在山上。”陆询从不对自己大哥说假话。

“待吾去斩了他!”

陆冥一声狂啸,震得周围的树叶纷纷飘落。

落叶纷纷中,隐隐传来一声猛兽的嘶叫吼。

陆询和陆冥同时望向声音出处,苍山凛凛,植被森森,无人迹,亦无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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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为圣人?”

“不出户,知天下;不窥牗,见天道。其出弥远,其知弥少。是为圣人也!”

“非也!非也!所谓圣者,德合于天地,变通无方,穷万事之终始,协庶品之自然,敷其大道而遂成情性。”

……

陆询到达中天门讲经坛的时候,参加集会的儒生们正就“圣人之道”展开舌战。

百名儒生正争辩得面红耳赤、热火朝天。红色的面孔映着白色的直裾长袍,无端生出一种怪异的美感。

琰朝对于服饰有着明确的规定:春著青,夏著赤,季夏著黄,秋著白,冬著皂。

此时正是秋高气爽,儒生们人人著白衣,戴进贤冠。看起来有些像披麻戴孝,煞白一片。

“嚯,是谁家死人了吗?” 陆冥难得地敏而好学,脱口问道。

“啊,这个,说来话长……”

陆询一边潦草着解释着朝廷规制,一边递了令牌。

过了由羽林卫把守的坛口,又走过一段百步左右的台阶,方看到一片青石铺就的平地,平地的尽头是一块五尺见方的矮台。

矮台上有两个席位,右边的席位空着,左边的席位上坐着一个青衣方士,正是南宫信。

矮台两侧分别放置了两张坐席,坐席上空空如也,显然该来的人还未来。

矮台下,百名士子踞席而坐,人人面前一张漆木方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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