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老皮看到照片中女孩与玄清越七八分相似，又与中年男人如此亲密。心里已信了她的话。
老皮将钱夹还给玄清越后，却没有立刻回答玄清越他们的问题。他站起身走到包厢的窗户前，望着窗外的景色怔怔出神。似乎是在回忆过往，又仿佛在考虑是否要告诉玄清越几人。
玄清越几人一时都不敢继续询问，只好静静的喝茶等待。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老皮才转身回到餐桌前坐下。他似是无奈般摇摇头。
“一转眼就过去十年了，我本不愿旧事重提的。既然你们能找到我，被卷入那些是非中也是迟早的事。如今告诉你们也无妨，也免得你们太过冲动送了性命。”
老皮边右手盘弄着核桃手串，缓缓开口。现在的他看起来没有一点苗寨巫医的样子，反而更像一个时刻权衡利弊的商人。
在老皮的记忆里，十年前的苗寨确实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而变化的起因到底是什么他也想不起来了。他自己能感觉到，有段记忆仿佛被什么东西蒙住了。老皮回想着往昔，慢慢说道：
留阳寨没出事前，我一直跟着师傅学习医术。我偶尔会进山帮师傅采些药。以前师傅待人和气，从不与寨子里的人红脸吵架。寨子中爆出疫病前的一个月，师傅他却突然性情大变。
有一天我进山采药回来，却看到师傅跟老族长在药室里大吵了一架。我刚想过去劝架，他俩又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后来我问师傅，是不是老族长要他去办什么为难的事？师傅只是让我最近多进山采些药回来，其他的事不是我该管的。
我当时就觉得，寨子里可能要发生什么大事。可是师傅却没有让我知道，甚至还故意把我支开了。
后来的一段时间，寨子里的巫师经常会出门几天。等他们回寨子后，身上都受了伤。我帮他们敷药时，听见他们提了一嘴，好像是老族长派他们外出办什么危险的差事。可我问他们是什么差事，他们却又闭口不谈了。
他们越是如此，我就越好奇他们去干了什么。在他们又一次外出时，我借口出去采药便跟踪了他们。可我没跟上去几步，就被严叔发现了。严叔把我送到师傅跟前，还怪师傅连个小徒弟都管不住。
师傅当时并没有责怪我，只是对我说了句“好奇心会害死你的。”那时候我不明白师傅说这话的意思。
直到三天后，几个巫师被人抬进了师傅家，其中就有严叔。他的半边脸都是凹陷的，右手臂像是被掰断的竹子扭曲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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