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一次闲谈中明子象问我为什么总让张琛干一些无关紧要的活,会不会伤他的自尊。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就给他讲了一个故事。
二十多年前的一天晚上,在一座山西富豪的家里,许多官兵正在抢东西,那是张琛的家。张琛的父亲是太原远近闻名的商人,那个时候军阀混战,山西的军阀为了获得军费,就罗织罪名抓捕了很多商人。张琛的父亲就是其中一位。他的父亲死活不愿意把家产拱手相让,在狱中被杀害了。接着一大批官兵闯进张家,大肆劫掠、杀人。张琛的母亲冒死带着他逃了出来,整个张家最后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十几年后,张琛已经长大了。他们定居在了山东,但好景不长,倭寇入侵、响马肆虐,平头老百姓的日子过得水深火热。
一次土匪下山抢粮的过程中,张琛的母亲被残忍杀害,并把张琛抓走要卖给倭寇做劳工。张琛后来设法从山寨的土牢里逃了出来,临走前还烧了土匪窝,烧死了他们的大当家和十几个土匪。这可惹怒了土匪,对张琛紧追不放。后来,他误打误撞跑到了我军刚在那里建立的根据地,首长听了张琛的描述,也非常气愤,他组织了根据地的所有兵力在土匪的必经之路上设伏,一举消灭了盘踞此处多年的土匪。张琛为了报答救命之恩,自愿加入了我军。在随后的几扬战斗中,张琛表现出了极高的射击水平。首长为了提升他的水平,推荐他来到了延安军政大学。我也是在那里遇见他的。
我们俩很投缘,无话不说。因为我比他大一岁,他就天天老大老大的喊我。我知道这孩子从小受苦,所以一直很护着他,有好吃的先给他吃,有穿的先给他穿。
后来我们俩奉命护送一批绝密信件到山西。在路上,我们遇到了晋军的袭击,他腹部受伤。那批人应该是想我们跑不了了就没赶尽杀绝,让我们自生自灭。好在他们以为我们是普通文职人员,信件没有落到他们手里。张琛受伤很严重,他是为了保护我替我挡的子弹,我只是胳膊受伤。
为了能按时完成任务,他逼着我让我先去送信,自己要留在原地。我想拉着他一起走,谁知道他把枪抵在自己脑袋上逼我走。我没有办法,给他留下了干粮和水,自己一个人去送信。我走了一天一夜,终于到了地方。在同志的帮助下,我回来寻找他。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奄奄一息了,手里紧紧的握着手枪。我泪流满面,背着他去找医生。在路上,他靠在我肩膀上,带着哭腔有气无力的说:“老……老大,我好怕黑。”这是他小时候被抄家那晚留下的阴影。
我非常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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