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持着走夜路有人拍肩膀绝不回头的理念,秦寿生也决定不回答,万一这家伙心情一好就放过他了呢,毕竟俩人聊的也不错。
“你要来照张相吗?”
就当没听见,坚决不回答!
“你要来照张相吗?”
继续不回答,甚至装作看风景!
“你要来照张相吗?”
这怎么还跟狗皮膏药似的呢,骚扰电话打一分钟没人接还会自动挂断呢,这货咋还就问个不停了?
不回答,打死都不回答!
“你来照张相吧!”身后的声音突然尖锐了起来,似乎是不耐烦了。
不按规矩出牌了是不是?
本来疑问句说的好好的,咋还就急眼了呢?
秦寿生认为到了这个阶段,自己再无视人家可能就不太好了,他用力跺了跺脚,好让双腿抖的不那么厉害,随后点上了根烟慢慢的转过身来。
反正横竖都是一死,他觉得怎么也得知道到底是啥玩意儿把自己带走的。
背后的男孩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整个人换了一张脸,眉宇间似乎和方才有那么一丁点的相似。
一颗头颅从他的一侧脸颊撕裂而出,脖子上紧紧的勒着一根麻绳,绳子的另一头明明什么都没系,却违反常理的向上伸出,而不是耷拉下来。
头颅上的皮肤已经大面积的腐烂溃败,但从斜挂着的眼镜以及还依稀残存的五官,还是能勉强辨认出来这是刚才和他交谈的男孩。
“这具身体应该是你堂兄弟的吧,当了鬼之后就连兄弟情谊都不顾了吗?”不知怎么的,当确认眼前的脏东西对自己有恶意之后,秦寿生反而是平静了下来。
难道这就是看破红尘,了却世俗的境界?
秦寿生突然觉得自己就这么挂了说不定也不是件坏事,至少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人会为他的死而伤心了,而且被鬼干掉也不会麻烦警察。
男孩,或许现在应该说是戴着眼镜的脏东西没有回答,只是像要从一具不合身的容器中钻出来一样,两只苍白的手臂划开腰腹,挣扎着向外探出。
而作为容器的那名少年在一瞬间全身血色尽失,犹如一副干瘪的皮囊包裹着向外涌动的恶意。
“不要动,我来给你照张相……”苍白的双手从容器那里接过拍立得,将其对准了秦寿生。
而随着那句“不要动”,系在恶灵脖子上的麻绳突然延长,把秦寿生捆了个结实,手里的香烟也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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