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睡得正香，他急忙从课桌上直起身，桌上的试卷已经湿了一片，哈喇子在嘴角的余迹依然湿润，正一滴一滴打在试卷上。
他刚刚又做了那个梦，梦里的他再强大，也是假的，一个屌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姐姐是他坐公交车时捡来的无家少女。
梦与现实往往是相反的，他才是躲在苏灵背后哭泣的小奶狗。
滴答滴答，口水滴下，这微小的声音清晰可闻，让带着深度眼镜的他简直像一个智障，他心里想，确实他们都听见了。
全扬都响起和欢呼声一样震耳的嘲笑声。
自从姐姐从精神病院回来，已经3个月了，苏尘有时老是在想自己怎么会忘记自己相处18年的亲姐姐的。
往事如风，他只模模糊糊记得，出于某种原因，他是同学眼中的怪物，老师眼里的刺头。
只有苏尘的同桌，他的姐姐苏灵没有笑，她呆呆凝望自己，不知道想些什么。那目光穿透肉体，直击灵魂。
自从苏灵从精神病院出来，进高中继续之前的学业，和他做同桌已经3个月了。
他用求助的目光望向姐姐的试卷，全是鲜红的对钩，一个硕大的150分赫然跳入眼帘，高二在精神病院里度过，高三却门门满分的苏灵，简直是个超人。
这下他不再想要求助，看到那刺目的满分时，他心里泛起酸水，反而鼓起一抹莫名的勇气，直接了当，斩钉截铁地二选一。
成老师露出一抹坏坏的笑容，他灯泡眼里的光芒更加璀璨。
“选a吧。”
全扬又响起一阵笑声
苏尘的脸又刷得红了，说“选c，选c。”
笑声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发震耳欲聋，屋顶上的灰尘颠簸了下来，落在本就灰头土脸的苏尘脸上。
苏尘拔笔茫然环顾一圈，自己的兄弟华文涛没有笑，苏灵也没有笑，他暗暗记下，尽管眼珠子在眼泪里鼓溜溜打滚，视线模糊不清。
心中有点感动，班上不嘲笑自己的人又多了一个。
苏尘觉得灰尘也落进同学们如同喇叭口张大的嘴巴上，填进他们空空如也的肚皮里。
旁观者不明就理的嘲笑和冷眼，才是这个世界最大的恶。
呓语又出现了，那种令人厌烦的幻听，最近总是出现在他的耳畔。
迷雾中同学们的脸扭曲，凹凸不平，如同照上一面面哈哈镜。
“感受痛楚，理解痛楚，成为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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