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下，精气神萎靡了很多不说，衣摆上还沾染了些血迹，显然进山这一趟，没少吃苦头。
换做往常，我肯定会非常感动，可在看过那封信以后，心中却是五味杂陈，只能尽力伪装，以免露出破绽。
“十四，我出门这几天，家里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一改往日的中气十足，胡来有气息虚弱了许多，只有那双眼睛，还闪烁着逼人的精光。
我出生于中元节前一天，于是就有了十四这个小名，以往溺爱的称呼，在此刻只觉得刺耳。
因为我听得出来，胡来有关心的问询中，隐藏着戒备性的试探，所以我只能把话说的三分假七分真。
“我正想跟胡叔说呢，前天晚上家里发生了一件邪乎事儿。”
“什么？”
胡来有脸色微变，登时警惕了起来。
“五仙敲门，还说要把我生吞活剥，报血海深仇。”
“你确定是五仙？”
“……是，胡黄白柳灰。”
为了不被胡来有觉察出什么，六天来我粒米未吃、滴水未饮，近乎极限的情况下，说起话来艰难无比。
“一群该死的畜生。”骂完，胡来略带紧张问道，“它们是进不来家里的，你有没有出去？”
“我打开了大门，看清了它们凶神恶煞的样子，太过害怕没敢出去。”我撒了个谎。
“你做的很对。”胡来有如释重负道，“虽然它们是畜生，但毕竟具备了些微浅的道行，在我眼里不足为惧，却能危及你的性命。为了帮你装脏，以后每个月初我都会进山，你在家务必多加警惕。”
“每个月初都要进山？”我心中蓦然一惊。
“没错。”胡来有点头道，“如同吃过桥食和养阴身，装脏也是个长久的过程，一旦开始便不能中断，否则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都会前功尽弃。此物你收好，万一我不在时遇到危险，可用来自救。”
话落，胡来有从身上摸出一根钉子。
如果我没有看错，这是一根棺材钉。
而且，是所有棺材钉里面，最凶最霸道的那种。
长十八厘米，寓意将亡魂钉死在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十四，你千万不要小瞧这根钉子，取材雷击木，又被我用秘法淬炼过，绝对是邪祟们的克星。”
“嗯，我会贴身携带的。”收起棺材钉，我看向地上的蛇皮袋，“胡叔，现在我能吃东西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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