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名思义,就是通灵之身。
每天睡觉时,无论铺的还是盖的,都是由胡黄白柳灰的皮毛制成。
五仙气,温养的不仅仅是我的身体,还有五感,即视觉、听觉、嗅觉、味觉和触觉。
这种日子,一直持续到我十二岁的生日。
那天晚上,胡来有弄了一桌丰盛的饭菜,酒足饭饱后说要出门一趟,为我接下来的“装脏”做准备。
装脏我懂,起源于佛教,也叫装藏。
每当有新的佛像落成之际,为佛像装上象征性的内脏与神识,以求赋予其生命力。
我不明白的是,我一个大活人,五脏六腑齐全且健康,为什么要进行装脏?
难道要把我开膛破肚,以新换旧不成?
“此装脏非彼装脏,你可以理解为古医道的以形补形。”胡来有解释道,“直白说吧,我这次外出是要进山,寻几只野性冲天的猛兽借脏腑一用。少则三日,多则七天,你务必空腹等我回来。”
说完,胡来有没再给我追问的机会,披着夜色出门。
空腹我能忍受,一来小时候就有过这样的经历,二来跟应劫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
但孤独,我是真的扛不住。
自从满月酒后,全村人就把我当成了灾星,别说结交同龄的孩子,猫狗见了我都会躲着走。
这也导致我将全部情感,都寄托在了相依为命的胡来有身上。
如今他这一走,顿时让我有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
无助、彷徨、恐惧……
辗转难眠,度日如年。
到了第三天晚上,我已经快被折磨疯了,鼓足勇气去敲了几户人家的门,无一例外都吃了闭门羹。
有的对我破口大骂,有的更是棍棒相加,无论我怎么解释,他们都不肯给我半点好脸色。
回到家,我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这是我第一次流泪,与孤独无关,纯粹是觉得委屈。
我从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怎么就成了人们谈之色变的祸害,怎么就成了人人欺打唾骂的过街老鼠?
既然乡亲们连个自证的机会都不肯给我,那我也就没必要再低声下气的去讨好他们。
与其用热脸贴他们的冷屁股,倒不如遂了他们的愿,做一个真正的不祥之人。
他们诽我、谤我、辱我、欺我、疏离我,那我索性就与鬼为伍,到时候看谁还敢再乱嚼舌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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