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从师父收她为徒的那一刻便消失得一干二净,那个温暖的小院子就是她的家,她第一次有归属感,便是去偷烧鸡的时候也有人等她回家。但仅是一夜之间,皆化作泡影。她还是那个四处流浪的小乞儿,一如既往的没有家。
她第一次感到温暖,是因为她不再是孤零零一个人,她有家人。可如今师哥生死不知,师父这般虚弱,她觉得自己像个累赘,顿时所有委屈涌上心头,泪水顺着冻红的脸颊滑落。
百里剧烈的咳嗽打断她,他虚弱地说道:“丫头,放我下来吧。”
顾玲珑连忙放下他,哭红的眼睛惹人心疼。
“傻丫头,哭啥嘛。”他有些舍不得地看着少女,此般玲珑相,和那位故人如出一辙。
“你师哥打不过那人的,我将内力传于你,必要时救他一命。”
少女哭的梨花带雨,肿红的手不停抹着眼泪,她哽咽道:“我不要师父死,也不要师哥死。”
他拼尽力气抬手,为弟子拭去眼泪,笑道:“你真的和你师娘很像,你带着那柄芳华剑去见她,恐怕她也会吓一跳。”
“师父交代你几句,假若日后遇到心系之人,万水千山,也要与他并行。我这一辈子,有太多遗憾。”
他将手缓缓至于少女头顶,六十年功力倾囊而出。内力浑厚,如瀚海般经久不息,如高山般巍峨壮阔。
有诗曾言:“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他百里莫愁,便是人间的仙人。
少女粉拳紧握,面容挣扎。这感觉很难形容,似喝酒一般,入口一线喉,胸中似火烧。要非说不同,那般只是胸中煎熬,这般仿佛置身烈火中灼烧。
片刻后,老人将手缓缓放下,少女只觉目光清明,有种说不出的自在。
百里笑道:“此生有你们两个弟子,是我的荣幸,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也替我谢谢你师哥。”
伴随着剧烈的咳嗽,他的瞳孔由浑浊开始变得清澈,好似少年时。
“这便是雪啊,几十年来都未有今日看得这般清楚。”
女子不忍再看,只得捂着嘴,撇过头去。
又是一瞬,他的瞳孔开始逐渐溃散,那些许白发在风中凌乱,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不时有阵阵热气吐出,只能勉强听清。
“无..无忧,我这一生..对你不住啊!”
顾玲珑趴在师父身上,哭声传遍街头巷尾。
百里莫愁死了,死在这个雪夜。他没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