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乐正在思忖着,是继续留在此处还是找荀溪汇合。忽听得凳角挪动之声,原来那王大胡子酒量甚好,只是佯醉!
那王大胡子从嘴里呸出一声,便扬长而去。出了酒楼,熟稔地七拐八拐,过了几条街道之后到一处小巷,走至巷角一僻静小院处,叩了叩门,三长一短。
少顷,门开了,一个七八岁的小道童将王大胡子引进去,一进主屋门,那王大胡子就头也不抬地跪倒在地:“大仙救我!”
只见上首神龛下的蒲团上坐着一个黑黄长袍、须发皆白的道人,他将手中的拂尘一挥,那道童便退下了。
只是常乐看得真切,这哪里是个仙风傲骨的道长,分明是化作人形的妖!虽看不出他是何种精怪所化,但那周身的紫黑妖气腾腾而出,定也颇有修行了,引得常乐身上隐着的惊山弓都震了一下,常乐手抚宝弓,以免它过于兴奋惊动了那妖物。
那妖道缓缓道:“王缪,我早知你会到,醒酒茶已备好,快快坐好饮下罢。”
那王大胡子连声道谢后坐在西首的蒲团上,将手边的一盏茶一饮而尽:“嘿,我也没喝几杯。大仙您说对了,那姓赵的畜生,真真是要我去弄残了那许攸,让他不能进京赶考。”
“自那日你在许府,将那许攸做入仙人跳之局中时,我便料到有今日之事。”那道士像在劝诫,却在嘴角里藏着几分笑意:“害人之心不可有,你既收了人家的好处,又何必来求我!”
王大胡子隔着衣服捏了捏胸口的银票,一咬牙,索性全都抽出来,复又跪在地上:“大仙,小人也是逼不得已啊,我若不肯做,那以后这阜城县还由得了我?我若是做了,那吴佳也不能放过我呀!我横竖就是一条贱命,可我家中的妻儿怎么办啊。”那王大胡子或者竟是嚎起来,只是那声势是大却没有一颗泪淌出来,斜眼看看上首的大仙,跪着向前送上银票:“这些,这些不是我找他要的,是我给您筹的润口金啊,大仙大仙,救救我,快教教我这破解之道吧!”
那大仙斜眼看了一下,竟是不理会,一甩拂尘,脸别向一边去了。
“大仙,您大慈大悲,救救我亿佳老小吧。”王大胡子一个嗝上来了:“嗝,这些,这些只是一点心意,往后我赚来的,有我一半,就有您一半!”
那道士捋捋胡子,眼珠一转道:“许攸那孩子,可是个大孝子啊。父母亡故,孝子当守孝三年,这不能去考试,也便顺理成章了吧。”
“那道长。”王大胡子一个激灵:“你这还是叫我去杀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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