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戌时,赵宅,书房内,距离时空逆转结束:八个时辰。
一声怒吼伴着拍桌子的声音:“什么?他跑了?妖道,老匹夫!”
赵明远再也坐不住了,起身来回快速踱着步子,本在一旁坐着的赵秉直一软,又跪倒在地:“爹,如今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你不是很有主意吗?”赵明远边走边说,声音都有点喘了:“本来你今天要去送那许攸做孝子我也是知道的,没办成也就罢了!那妖道本来说今晚子时许家灵堂只有他许攸一人,让我派人过去把他做成自杀状。”
赵明远走到赵秉直跟前扳正他的身子,注视着他道:“然后明日一早,贾仵作去验尸,我再去吊唁、表彰一番,有了孝子的名头,谁还会去翻案,这事儿就算了了!”
“都败在那活王八的身上,真是阴沟里翻船!”赵明远怒砸案几。
“爹,有没有想过,这都是那妖道做的局,这两年来那些小恩小惠,都是在故意诈咱们啊。”起初,那妖道成为父亲的座上宾后,确实是用几次妙算帮他化险为夷,但赵秉直总觉得他不明不白地帮着父亲似是另有所图,只是却不敢当着父亲的面说出来。
“也不无可能。”赵明远的赞同让赵秉直受宠若惊。
“那这次的会试?”赵秉直战战兢兢地大着胆子问。
“去,当然去,那妖道给的题目是真的最好。”赵明远转头慈爱地摸摸赵秉直的头发:“如果是假的,你也要考,考不中就一直考,直到考中为止。”
父亲的回答让赵秉直头皮发麻,他一直都不想做官,尤其是父亲这样从来不用自己动手,而手下已冤魂无数的官。他看着这个小时也驮过自己、教育自己要走人间正道的父亲,竟是全然陌生,陌生得如同未来那个越来越看不清的黑魆魆的自己。
“事到如今,只能做下下策了,那许攸,在路上,做成麻匪劫杀。”凌厉顷刻将他眼中的慈爱撕碎:“带上两个好手,那姓吴的给他派了人手。”
来报信的蒋羽唱喏后便退下了。
屋顶,荀溪将一支短笛放在嘴边,徐徐将这檐下的龌龊和曲折,吹给在许家房顶的师兄听。
许家,辰时。
距离时空逆转结束:两个时辰。
站在远处树梢上的常乐看着门口依依惜别的母子情深。
千叮咛万嘱咐后,许母将许攸的衣衫拂了又拂,末了,将那绣了金榜题名的帕子塞到许攸手中,与富贵人家的恨不得像搬家一样大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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