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这个并不陌生的男生向我走过来,这个男生我记得,好像是老太太在城郊的街坊邻居,但是相隔不近,不怎么来往。我很奇怪他和知礼怎么会认识,难道知礼最近频繁地跑回去找老太太了?撞见的?我心里涌起一阵不爽。
“我叫成煦。“他递给我知礼的诊单,我打了个招呼把单子接过来,发现他把账结好了,我刚想问他怎么转账,他抢先出声。
“护士说知礼没有被伤中要害,伤口比较浅,但还是要在医院住一段时间观察,先开了一周住院,后续再看看她恢复的情况,你看可以吗?”
…都去姓叫知礼了。
我礼貌地笑了笑:“你和她还挺熟的。”
“我知道你是知礼的哥哥,之前她说我像她哥哥的时候,我以为被发好人卡了,没想到她还真的有哥哥。”他也轻轻笑了笑,试图打破尴尬,毕竟我们真的不熟。
“也不太像。”我走进了病房,坐在床边的红色塑料椅子上。
知礼在熟睡,她睡觉的时候会把眉头皱起来,这个习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六年前她爸爸妈妈出事的时候?应该不是。
在我印象中,应该还要更早。
我们本家姓钱,知礼那时不叫这个名字,她跟了妈妈姓郑,叫知言,是我大伯和大伯母的独生女,她从小就长得就可爱,还活泼开朗,而且特别黏人,招长辈们喜欢,我们那时候几家人和奶奶都住在一个大院里,我和知言虽然各自跟了妈妈的姓,但小孩子的感情不会因为这些就打折扣,我是那个只要她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叫我“知行哥哥”就立马帮她打架出头帮她上树摘果子的哥哥。
但是喜欢她的长辈亲戚里,不包括奶奶。
我们那辈的几个孩子,有男孩也有女孩,但奶奶单单不喜欢知言一个人。年幼的她感受不到这些,但是隐约有了体会。等到她逐渐懂事的时候,她明显知道奶奶对她有不明原因的厌恶,她会问,为什么分水果的时候最后一个才是给她,为什么有时候骂她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这些都是什么意思等等。奶奶被问得厌烦,经常因为她的一点点淘气就惩罚她,动不动就关上门训斥她,并逼她在房间里练字,拿出一本发黄的书让她抄了一遍又一遍,也不让她出来玩,让她学学规矩。后来大家逐渐长大,她也确实守规矩了,常常一个人在房间里对着窗台自己写字。
有时候跟小伙伴打打闹闹,我会装作不经意地经过她那间房,透过窗看到她趴在桌上,枕着字帖睡着了,当时的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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