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后来他在楚皓空心中越来越值得信任，楚皓空才告诉他：“其实父皇并未驾崩，而是去镇守皇陵。这是大楚皇帝必然的宿命。”
福如海才知道自己当初劝慰的话，都是不必说的。
此时再度说起这些宽慰人心的话，福如海竟然有一种，回到昨日的感觉。
他对楚皓空说道：“陛下莫急，奴才已经派人去搜寻皇陵了，若是找到了先帝……”
楚皓空沉着脸说道：“立刻将先帝的尸骨下葬，你只需要记住，先帝尸骨就在皇陵之中！”
福如海低下头，他领会了楚皓空话语中的意思，无论先帝是死是活，他都是已经驾崩了的先帝。
先帝只能是一具尸骨。
楚皓空表情冷漠，他说道：“还有太祖和太宗两位陛下，也只能是尸体，你懂吗？”
福如海跪在地上，说道：“奴才知道了，这就带人去办。”
楚皓空轻笑一声，小声地说道：“朕相信你，一定做好此事。”
福如海小心地离开了御书房，自己带着人，去了京城外的皇陵。
——
司墨风在漫漫夜色之中，踏着缓慢的脚步，往镇远将军府走去。
京城中此时都热闹了起来，不知道什么势力的人，都纷纷往京郊跑去。
他回到镇远将军府时，朱管家也带着人，准备去往京郊。
司墨风也并不急着去询问司青林，他带着一身的烟火回了青竹苑，里面已经点燃了灯火，除了守夜的侍卫，下人们都已经回去休息了。
看到他从外面回来，都愣了一下，不知道司墨风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司墨风冲他们点点头，回了自己的房间，他熄灭了自己的烛火，让自己陷入了黑暗之中。
他在思考一些事情，自己成长在京城之中，乃是实打实的权贵子弟，莫说楚皓空与许萧，其他的高官子弟多半也与他是旧相识。
然而在青州和皇陵的所见，让他对这个和平繁华的表象下，埋葬的血腥与非人的折磨有了最真切的体会。
他能从青州带回来一个许玉颖，但是他没办法拯救那藏在无数苦难下的，他没看到的许玉颖们。
可是他自幼跟着林逸，学习的都是经世济人、造福百姓的道理。
那些暴露在他眼皮子底下的，大楚的皇帝犯下的罪孽，那本来应该是大楚保护伞的皇帝，亲手对这个王朝的百姓下了黑手。
而他也并不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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