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狐狸吐丹(第1页)

雇来帮忙的人包括那个蒙事的风水先生,看到这个扬景早就吓跑了,跑的时候连工钱都没提,看热闹的更是一个不剩,坟坑边只剩下老头一家子,等大黑蚂蚁都走干净坟坑里的水又变成红色,已经找不到可以帮着他们家挖坑迁坟的人,老头只好带着几个儿子在附近找块地把两具尸骨草草掩埋,回头再想找董老太算账发现这人已经不见了。

老头本来高高兴兴带着全家人迁坟,想着在全屯子人面前露个大脸,没想到现了个大眼,让他整成这样,连着几个月屯子里的人看到老头阴沉着脸,独自蹲在屯子口猛抽旱烟袋,一口口把铜锅子都给嘬红了,知道他这是等小儿媳妇回来好算账。

小儿媳妇也就是董老太那天从坟地跑了就再没回来,老头等了大半年气得一病不起,先是两条腿不能动疼得要命,好像是有把小刀在削他的肉,割他的筋,刮他的骨头,接着这种疼痛发展到双臂,最后严重的时候全身都是这种疼痛,请了多少大夫来家里也看不出毛病,老头天天躺在炕上打着滚喊疼,没几年把家里的钱都花干净了,房产田地也抵押给当铺,家里又穷的和当年刚从关里逃荒来这里时一样。

屯子里人背地里说老头这是遭了报应,四肢疼是因为割断了祖宗手脚筋,全身疼是因为把祖宗尸体砍成两段,家里一贫如洗是因为破坏了祖坟风水。都说冤有头债有主,这些事也不是老头一个人做的,怎么就全报应到他一个人头上?老头在炕上躺着疼了好几年才走,每天炕上尿炕上拉在屎尿里打滚活得生不如死,老头没了老婆带着全家人搬离屯子,据说是回到关里老家从此跟屯子里人断了联系。

董老太那天从坟地跑了,知道这次祸惹大了,再回婆家老头非活剐了她不可,黑龙江的娘家也不敢回,怕老头那脾气找到娘家要人,就自己一个人在外边闯荡十多年,期间姘过几个爷们儿日子都没过长,三十多岁的时候流落到沙金沟落户才算有个自己的窝。

至于我跟董老太结怨说来话长,这事得从一只小黄皮子说起。黄皮子也就是黄鼠狼,东北农村黄鼠狼是很常见的小动物,屯子附近全是山,房前屋后经常能看到各种小动物,像什么蛇呀黄鼠狼呀刺猬呀老鼠呀。我生在屯子长在屯子见到这些小动物从来不害怕,两三岁的时候跟着大人下地干活,我自己在地头大树下玩,经常从石头缝里拽出鞭梢子。

鞭梢子这种蛇尾巴细溜没有毒,拎在手里就像赶牲口用的鞭子,颜色跟南方的菜花蛇接近,可没有菜花蛇那么粗那么猛,听说南方的菜花蛇别看没有毒专门以同类为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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