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父母安排到地桌陪着靓姐和许叔,给他们斟酒倒饮料伺候吃喝,别看董老太岁数大,满口的牙没剩几个,吃得比谁都快,筷子比谁拿的都稳,吃饱喝足一抹嘴到我们这桌来聊闲。靓姐不爱搭理她,脸上带着生硬的笑容敷衍,许叔跟她倒是有的聊,聊得还挺近乎,许叔说:“听说您家有张狐仙像有些来历,什么时候让我们见识见识?”
董老太这会儿酒劲正足,一提起狐仙像兴致更高了,把那张狐仙像吹的是一溜够,什么半夜里两眼会放光,昨晚的贡品早晨起来发现牙印,关闭门窗挂在墙上的画像无风自动。这老太太平时跟人白唬惯了,那张嘴跟说评书的似的,别提说的有多邪乎。我们这些屯子里的人听她这些话耳朵都快出茧子,只有靓姐和许叔听得入神,一个劲问这问那的勾着董老太的表演欲望。
这顿饭吃了一下午,到了天傍黑的时候散席,母亲和几个妇女收拾残桌,把能吃的剩菜给各家都分点。到了七八点钟,母亲在里屋收拾靓姐和许叔住的地方,给我二十块钱让我去小卖店买新的毛巾和牙具,他俩看我出门也要跟着一起溜达,看看屯子里的风景,路上我跟许叔说:“许叔,这趟你们可把我害惨了,我以后可怎么交代。”
许叔笑了:“你说的是让你进城当干部的事?”
我没吱声,低头走路,靓姐把话接过去说:“那你就真给许叔当徒弟,跟着他学两年,把手艺学到手,他年龄大了也早有退休的打算,你到时候接他的班不就完了,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停下脚步看着他们:“你们说的是真的?”
靓姐和许叔相视一笑,好像早就有默契,许叔说:“什么真的假的,以后你就是我徒弟,什么都得听我的,我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没有你的亏吃。”
我们顺着河边走,我难以抑制自己激动得心情,没想到这事成了真的,连着问了好几遍确认这事,可能许叔被我问烦了,转换话题:“那个董老太给人看事儿,你带我们去瞧瞧热闹咋样?”
我说没啥好瞧的,都是忽悠人的那套把戏,什么给人改运,给人净车,还有就是给人牵姻缘线,据说还能超拔地府,其实都是装神弄鬼骗钱的把戏。许叔却不这么认为,他说不能把这些简单斥之为迷信,它是一种民间信仰,清末就有四大门和五大家的说法,还有狐黄白柳灰不过山海关的传说。过去老百姓没有文化,心地单纯善良,把美好的愿望寄托在简单神秘的现象上,比如家宅周边经常出现什么,他们就愿意相信什么,这就是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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