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瞅了一眼他的脑袋,始终没忍心,叹了一口气又说道:
“罢了,还是留你无名指血吧!”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敢问您刚才说的地方是哪里?”
他边抱拳行礼边问道。
“还能是哪里,当然是……是警察叔叔那里!”
张浩然一直发挥着能抢答绝对不放过的怼人原则,斜着眼瞅着他劲劲地说。
那男人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
“鬼和人一样,不会无缘无故的搞事情,君子爱财应取之有道,放心吧,今晚上一定会给您解决。”
说完师父又吩咐我准备好几刀黄纸,还有香烛,朱砂毛笔和糯米粉,另外从屋里取了一把生了锈的剪刀,深深地吸了口气,拿起黄纸认真裁剪起来。
师父这是要扎纸人?
我心里狐疑,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师父扎纸人。
小老头藏的可够深的,刚来铺子里看到那些纸扎用品想让他教我扎纸,但是师父说这些都是从外面订制的,并不是他扎的,我也便断了学这手艺的念想。
纸扎匠,一直是古老而又神秘的。
相传他们的祖师为鲁班仙师的妹妹,始于古代民间宗教祭祀活动,也是取悦鬼魂的丧葬用品。千百年来,从俑、冥器到纸人纸马,形式在不断的变化。而现在大部分都是机器模型做出来的流水线产品,根本没有半点灵性。
所谓纸扎匠,扎鬼纸,扎来鬼纸祭阴阳。
厉害的纸扎师傅,扎出来的纸人纸马借助一些道术都是可以活动的,久而久之这一行也渐渐在风水术中自成一派。
黄纸在师父手里上下飞舞,纸屑满地,不多时一个纸人的形状就出来了。他又用阴阳水调了糯米浆糊 把纸张一点一点仔细粘好,用朱砂毛笔给纸人画上五官,就是没画眼珠,做完这些以后,抖掉了身上的纸屑,就剩下最关键的一步了,他拿了事主留下的无名指血在纸人的眉心抹了几下,这样纸人就带上了事主的气息,成为了事主的替身,能够蒙蔽阴物的眼睛。
师父站起身,缓了缓神,看看外面天已经黑了,忙抻着脖子喊道:
“小玉啊,快让孩子们吃饭,吃完饭去干活。”
师父在饭桌上交待了我和张浩然几句,说他年纪大了不适合外出,让我们去事主家里。
我砸了砸牙花子,这小老头越瞅越像骗子。
吃完饭,天也黑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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