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飞问道:“你许的是什么愿啊?”苏彩灵挽住云飞,笑咪咪道:“我许的愿望是,‘我俩不求同日生,但求同日死’。”说着说着,还伸出食指、中指来,作出“丫”状,为两人之意。云飞笑道:“少来了!又不是结拜兄弟!”苏彩灵一听便乐了,道:“你说得对呀,我们不是结拜兄弟,是结拜兄妹嘛!”云飞道:“就知道拈筋!”苏彩灵笑道:“逗你玩儿的,大呆鹅,你难道不知道么,许下的愿望一经出口就不灵了!”“鬼灵精!”云飞心里琢磨,这丫头会许什么愿呢?朝她看了一眼,自己被自己突然涌上心头的预感吓得打了一个冷战。
不觉然,已绛霄漆暝,绛河旋横,荒郊野外,土墩前,可怜地点着一小堆火,黑烟升腾到一定高度便被黑夜所包容,秋杪的风把烧枯的黄纸吹得乱飘。火星里装满了祝福,可是这种祝福很快就熄灭了,也许被带去冥间了吧。云飞与苏彩灵坐在草地上,一片一片地洒着冥钱。不知是烟薰的还是情薰的,云飞清清楚楚地看到她在流泪,体味到她不仅有妩媚之处,也有清新之质。人的心情总因事情而转变,此时是不应存在语言的,两人都在无声地表达心事。
藉着冷冷的月光,苏彩灵的眼神时而在云飞脸上盘旋,虽然他的外貌并无特别吸引人处,但就是对他情有独钟,这是一种谁也解释不清的感觉。当眼前的祝福全部熄灭后,苏彩灵有意无意地问道:“如果有一天我死去了,你会在冥钱上写下我的名字烧给我吗?”云飞道:“说什么傻话!”苏彩灵好像非要知道答案不可,道:“你告诉我嘛!”云飞扭过头去,道:“别说这种不利市的话。”苏彩灵拽着云飞的衣角,道:“我不在乎,我要知道你的心思嘛!”
“不会。”
一丝漠然的话语从云飞嘴里吐出,同时,一把匕首插在了苏彩灵的心窝,恍若天色黮黑得连月亮也看不见了。她第一次尝到了悲哀欲绝,欲哭无泪的滋味,是那样无奈与无情。
忽然,云飞的嘴里又飘出一句纯心的话丝:“因为,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这样可爱的女孩会死去,上天不会那么残酷。假如真有那一天,我愿找遍全天下的奇药把你医活,因为,我爱看你的笑容。”他哂然望向苏彩灵,话语一字一字地扣在她的耳朵里,一霎那间,仿佛整个夜空又突然放晴了。
苏彩灵激动得好想即刻把他紧紧抱住,又没有勇气,只能痴痴地望着他,从他眼中好像看见了第二个自己。终于,她还是克制不住,向云飞张开臂膀,道:“抱我!”云飞听得诧然,见她柔生百媚,心中竟悸动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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