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天空透着几分昏沉，不算是阴天，但光线似乎就是不怎么好。
天空中的太阳是冷飕飕的白色，而不是暖融融的红色。那并不明媚的阳光洒落下来，也无法让人感到多少温暖，反而给人一种这光这热很无力的感觉。
好在街上的行人倒真的不少，车来车往，不时还能听到鸣笛声。
单看表面的情景，莫渊还真是看不出来，这是一个诡异遍地，时时刻刻都面临着危险的黑暗末日时代。
由钢筋水泥建造而成的楼房，柏油铺就的马路，红绿信号灯，街边商铺等等，这熟悉的一切，和莫渊穿越前，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不过有心留意之下，莫渊还是渐渐看出了一些不同之处。
比如街上，尽管人来人往，但却反常的不怎么喧闹，甚至是有些安静的过分。
莫渊能听到脚步声，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汽车鸣笛的声音，街边商铺里人干活的声音，唯独不太能听到人说话的声音。
仔细看去，就会发现街上的每个人似乎都行色匆匆。顶着寒风低着头，缩着脖子揣着手，快步前行，似乎只想赶紧抵达自己的目的地，并不愿意在街上多留哪怕一分一秒。
放眼望去，竟没有任何一人是停留在街道上，和别人闲聊交谈的。甚至没有人是在悠闲走路的。有的只是匆匆忙忙，以及隐藏在匆忙之下的焦虑不安。
人与人之间似乎都有着一面面无形的墙，将彼此隔开。他们各自警惕着从自己身边走过的人，排斥着让自己感到陌生的一切人与物。
每个人似乎都正在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引起旁人的注意。
当然，莫渊估摸着，他们不是害怕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而是引起它们的注意。
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同时，也散发着一阵阵生人勿近的气息。每个人都警惕着，提防着，散发着淡漠与疏离。那种无形的隔阂是个人都能感受得到。
不是说真的没人在街上说话。只是要说话，就只和自己同行的人说话，并且声音压的非常低，那脸恨不得直接贴到一起去。
至于其他人，连一个眼神都不会去多给。身边无论发生什么，最多看上一眼，便会移开目光，然后加快脚步，快速离开。
所谓正常与平静，不过都只是浮于表面，实际上一戳就破。隐藏在平静之下的是焦虑不安，恐惧，不信任，以及不确定所带来的冷漠与疏离。
莫渊看了一会儿，就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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