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修改

我坐在水泥路边上,回忆著祭司死后发生的怪事,所有怪异的村民都如同断线的木偶,诡异地瘫倒在了地上。那些村民的肉体如沙子般随风消散,最终只剩下一具具白骨骷髅,但哥哥的尸体却没有发生任何变化,我猜这可能与死去的时间长短有关。当我想回到神殿确认时,也因为找不到暗门的开关而放弃。抵达箭頭的盡頭,我从上面的洞口爬出來,发现自己身处於树林之中,阳光过分地刺眼,我拖着哥哥的尸体和昏迷的马醉木走了好一阵子,才终于找到柏油的道路,這也意味著我和馬醉木真的死裡逃生,回到了人类的世界。

手机终于有了信号,我在第一时间就拨打了救援的专线,现在只需要耐心等待帮助即可,本以为这段恐怖的冒险终于告一段落了,但更诡异的事情却发生了,当我试著翻看社交媒体来打发这段时间时,却意外的发现,不知为何找不到哥哥的帐号了。起初我并不在意,但当发现自己和顾昙的合照变成了个人照,我瞬间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拨通了哥哥的电话号码。

「嘟…嘟…嘟…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稍后…」我立刻挂断了电话,不可置信地抱着头,不想面对迸发而出的不妙预感。这时身后的马醉木恰巧从昏迷中醒来,但她的第一句话更是让我的心情一下就跌到了谷底。

「小顾,我们终于逃出生天了。」她激动地对我又亲又抱,而我却感到恶心的想吐,因为这是她对我哥才有的親密昵称…

难道献上一切,不只是肉体,连灵魂甚至是存在过的痕迹都给了那个存在吗?事后证明了我的猜想似乎是正确的,不管我怎么向马醉木和救援人员解释,他们都当作是创伤后压力症候群所导致的幻觉。黑暗洞窟的恐怖经历,被修改成了简单的山难事故,邪教的据点和村民的白骨,被当作了古代遭受迫害的外国传教士,顾昙的尸体则被当作了同期落难身份不明的登山客。邪神和祭司,以及哥哥的存在,连同那个诡异的符号,都被抹去了,而我代替了哥哥变成了马醉木的男友。

我和马醉木都被当作伤患送进了医院休养,无论是教授、父母、同学都有来探视和慰问,然而无论是谁的回答都一样,完全不认识任何叫顾昙的人。父母甚至斩钉截铁地告诉我,一直以来我都是独生子。我差点以为真的是自己出了问题,直到那个女人的到来。
(本章节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