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叶被细雨击打得在风中摇曳,每次弯折之后都能恢复原状,在冷风中簌簌地发出声响,黎悦撑开的油纸伞面掠过竹叶,抖落了一地的雨露,啪嗒啪嗒地锤落伞面,如闷闷的雷鸣。
她穿着一双木屐,还是谢公屐——这个时候木屐还是很常能见到的鞋子样式,因为方便、长得还像人字拖。黎悦也很爱穿,特别是到这种下雨天,穿什么鞋都容易被打湿,她就干脆只穿着谢公屐(这种长得像洞洞鞋),袜子都没穿就走出去了。
她的手指甲和脚趾甲都染了红色,在这种昏暗的雨天,红色的指甲更显得她皮肤白皙,雨水从她的小腿肚上流下,最后沁入木屐之中,更添了几分深色。
大衣袖的袖口处还染着墨渍,一看就知道她出来得匆忙,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她的衣服有点像襦裙,但是下半身长度比襦裙要短,大概只在膝盖上方的位置,便于她活动。
上半身则就一模一样了,嫩黄色和深紫色相互交映,而在她鼓鼓囊囊的胸上有一条和她整个人画风都不是很搭的配饰——那是一条用红缨打成的小络子,裹住了一块褐色的东西,正安安静静地待在她的脖子上。
“有什么事吗?”黎悦走近小女孩,再问了一遍。
那女孩急不可耐地走了上来,却在离她还有一米远的地方,直接被一个无形的屏障弹飞了出去。
“……?”黎悦愣怔地眨了眨眼,赶紧跑过去,想扶起被弹飞之后头都歪了的小女孩,结果她一靠近,那小女孩就二度被弹飞了出去。
“……”
她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脖子上钟离送给她用来辟邪的饰品,心中暗暗抱歉,骚瑞啊,她不是故意的啊。
但是要让她把东西取下来,她又不是很乐意,她感觉这个东西起码是一份安全保障,取下来的话有点像恐怖片里的作死女配。
那小女孩似乎是被气狠了,见她还想凑过去,赶紧做了个停止的手势,让她待在原地,咬着牙开口道:“我有很重要的东西要给你看,你跟我走!”
难得她说话利索了……黎悦心里想着,暗暗握紧了藏在她宽大衣袖中的短剑,然后摆出了笑脸,问道:“我们到哪里去?”
小女孩走在前面领路,并不回话,她的身形离得不远不近,刚好在她的“领域展开”的范围外一点点的距离,她一回头就能看见黎悦是否跟上了。
她走得很快,黎悦也不得不加快了脚步,还好她脚下这双木屐是她根据她脑子里的谢公屐改良过的,上山去其前齿,下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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