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在秦卫明身后，像往常一样笑意吟吟地与饭局上长了他无数年岁的长辈们推杯换盏，侃侃而谈。
然而安何还是察觉出了他异样的地方。
秦陆虽然脸上看起来还如往日一般亲切温和，但是安何还是从他眼里读出了几分暮气沉沉的死意。
那是所有希望破灭之后，再无求生意志的体现。
安何不知道在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但却能清晰地感受到秦陆的变化，他现在看似一切如常，但实际上却与行尸走肉没什么分别。
饭局上的话题转了几转，终于还是转到了安何身上。她本来就是这扬饭局的主角，所以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她随意地讲了讲她所投资公司的发展近况，又讲了讲最近的打算。
一顿饭吃完，最后也算是宾主尽欢。
当然，除了秦卫明。
他笑着目送秦陆护卫着安何离去，表现出一副大家长的模样，只是一转身到了没人处，目光却马上阴沉了下来。
“你不该回来的…”秦陆拒绝了其他人想要相送的要求，陪着安何往她入住的酒店走去。
“我最近经历了一些事…”安何一边说着一边低头看向脚下，她的影子被一旁的路灯拉的老长。
“跟宋声白有关？”
“嗯。”安何点了点头，尚还料峭的晚风吹透单薄的衣衫，激得她一阵战栗。
秦陆注意到她的动作，略微落后几步，与她并肩而行，好遮去一旁的寒风。
“我之前并没有想到…他们会是这样的存在，这些年辛苦你了。”安何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带着些歉意看向了秦陆。
“可是我还是失败了。”秦陆摇头看向远方。
曾经繁华的街路如今只有几个恨不得将自己全身都包裹起来的零星路人。
安何突然有些好奇，这些为生活奔波着的人，如果哪天得知自己的身边有一群不知多少年前活下来的未知生物，他们会是何种表情？
是对此感到大吃一惊，还是被生活困扰的麻木冷漠，毫无感觉？
“我不知道他们具体都是谁，也不知道他们在这里蛰伏了多长时间，更不知道他们究竟要做些什么。我总以为我这些年忍气吞声最后总能做些什么，但是现在回过头想一想，却觉得自己幼稚的可怕。”秦陆深吸了一口气，冷冽的空气透过鼻腔涌入身体，仿佛要将他全身的血液冻结。
“你一个人，对抗他们一群，终归会有力不从心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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