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二伯家的爱莲妹子回来了,在门口叫我去他家吃饭。我爹不喜欢欠别人人情,我也不喜欢。爹说,我能长这么大,就已经欠了村里人很多人情了,不能再给别人添麻烦。这些我自然是懂得,所以长大后,就再也没去过谁家蹭饭,谁家需要帮忙我也都第一时间过去。
应付了几句,便让妹子回去了。想起爹离开时嘱咐的那些话,我起身来到了厢房。老旧的木门,被岁月摧残的不成样子,生了锈的门栓,衬的这小屋更显破败。
农村的厢房一般都会放一些粮食干货和需要阴凉保存的东西,很少有拿来住人的,所以大多人家厢房里都比较杂乱。
但我家的不一样,里面除了一个木盆四个香案和牌位,别的什么都没有,因为,这间厢房,住着四位长辈,是仙家。
在东北,仙家代表着什么,不用多说。尽管我不信,可是爹这些年跟我说的,我都记得。哪怕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也绝对不能做冒犯他们的事情,用他们的话来说,这就是规矩。
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十点整,我学着爹平时的样子,拿出三根黄香和三个馒头走到第一格香案前,摆好馒头,看着牌位上柳长生的名字,点燃黄香,放在额前,鞠了一躬:“请大仙保佑我爹,完事顺利,安全回来。”说完,恭敬地把香插入香炉中。
走到最后一个香案前,突然一股莫名寒风吹来,本来就阴冷的屋里温度骤然降了不少,我当时也没多想,缩了缩脖子,想着赶紧上完香,回屋里生火做饭。
“咣”的一声,身后的门突然关上了,本就破旧的木门就这么硬生生摔在门框上,木板都被震得吱呀作响。一瞬间,本就阴暗的厢房中,变得伸手不见五指。我倒是不怕黑,可就是不知怎么的,心里直发毛,下意识就把视线转向燃着黄香的那三个香案。
这一看不要紧,“两短一长”,这一声我几乎是喊出来的,爹平时总说人忌讳三长两短,香不能两短一长,如果出现了,就说明要出事。我本也不信,可三个香案,全都是这样,我的心脏一瞬间仿佛被一支隐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喉咙也好像被掐住,呼吸都开始吃力了起来,耳边也似有人在不停低语,呢喃。更要命的是,明明黄香燃着的光点那么暗,却把牌位上的名字映的那么清晰。“柳长生,白茹君,黄明海.....”这几个名字仿佛从牌位上飘了出来,开始模糊扭曲,仿佛有什么东西要跑出来,或者说是,钻进去?寒风猎猎,雪花穿过木门上的门板缝隙钻了进来,胸口喉咙越来越疼,让我不得不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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