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挺热闹，多是伤手伤脚的年轻人，我挑了张角落的桌子。病人之间似乎不熟，大家边界感很强，各吃各的饭，几乎没什么交流。我在等粥凉，无聊时东张西望了一圈又一圈，看见斜对面桌上有个老人家对我招手。我用手比划了一下，确认他招手的人是我，我端着早饭坐到他那桌。
老人家一开口直接喊出我名字：“小张，你好啊。”
我说：“您好，您好！您怎么知道我名字？”
老人家说：“你在705病房住了很久，病房门口有名字。”
原来如此。我忙说：“是的，是的，这次第三次住院了。”
老人家说：“第三次啊。原来已经第三次了。”
我一听这话有点不对劲，问：“老人家，您还知道什么吗？”
老人家自我介绍起来，说：“我叫苏，单名苏，无父无母，没有姓。”
我说：“苏老，您好您好！”
苏老问：“你有没觉得这里有奇怪的地方？”
我说：“那可太多了，和外面完全不一样啊。就像一个精心打造的理想世界。”
苏老说：“不是物质上的不同，其他方面。”
我想了想说：“人与人之间关系比较淡漠吧。好像都是各管各的。”
苏老再问：“还有呢？”
我说：“还有啊？哪方面呢？好像一切挺正常的。我等着三个月后，如果检查结果都正常就可以回家了。”
苏老说：“这是谁告诉你的？”
我说：“曾医生，我的主治医生。”
苏老说：“那你细心点记一下曾医生说了什么。”
我问：“请问这有什么用吗？听他们说我这病毒很少见，已经很久没出现类似病人。我可能是唯一得这个病的。虽然病毒传染性不强，可是对已经感染的人会造成什么影响，现在谁也不知道。曾医生明确说了，他不知道怎么治好我，现在能做的只是对症缓解。”
苏老说：“如果有疑问，吃饭时间来食堂找我。”
我点点头，快速吃完赶紧离开了食堂。说实在的，本来就心生疑虑，再突然有个人这么跟你说话，谁心里不怕。我躺在床上想着苏老的话到底什么意思，一个无父无母的孤老头儿，真可怜，想着想着离题十万里，不知觉竟然睡着了，脑子不够用。
第二天早上曾医生来例行检查，问了些问题。我问：“曾医生，我这情况都挺好的，可不可以早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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