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回乡的路程,返回阔别十年的故里,陆梓林的心略有些激动。坐在车里眺望着巍峨秦岭,百感交集道:“秦皇汉武,隋帝唐宗,雄霸天下,可知有多少英雄为这江山折腰?”
坐在前面的大庄不知深浅地来了句:“是咧,可是死后连那点陪葬品都不一定保得住哩。”
“你懂个毬,八百里秦川大地上的英雄豪杰,哪位生前也不是为了死后那点东西拼咧!”
前面开车的司机回头瞟了一眼程四肩上的官阶,问道:“敢问二位长官在哪里高就啊?”
“国民第十二军。”
“噢,是孙军长的部下。”
“怎么,您跟孙军长认识?”
“岂止认识,当初我也是他的部下。”
“哦,”陆梓林顿时来了兴趣,坐正了身子,“敢问您是……?”
“我叫谭福,是孙军长部下八师师长谭温江的堂弟,也是他的警卫连长。清东陵事件后,谭师长被押往北平受审,我被新调派来的师长挤压。靠山已倒,感觉再当粮子已无意义,遂褪下军装,来到西安行署旧仁这里谋一口饭吃。说来咱们曾经都是同属一家咧。”
陆梓林无语,因为当初盗取清东陵时也有他的一份谋划,只是没料到此事事后能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连国民政府高层及军委会都惊动了,也造成八师的混乱,这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他已无兴趣再接着问什么,靠着后背闭目养神起来。
车子驶到临潼二十里堡,与一群迎亲队伍不期相遇,对方的大花轿严严实实地把路堵死,由于路窄,谁也没法给谁让路。
见对方不肯让路,大庄拔出短枪跳下车,可对方村民也非常剽悍,见过的兵痞也多了,并不买账,依旧不肯让路。
陆梓林怕大庄急躁发飙,容易触发众怒,到时扬面无法控制,所以他也随后下了车。
“长官,按照这里当地的风俗,无论何种车辆,遇到红白喜事均得让路,让对方先行通过。”新郎面色和蔼递上一支烟。
“噢,这我知道。”陆梓林慢悠悠地答道。他望了望新郎,觉得面熟,可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
“可路这么窄,你叫我们把汽车开到沟里让么?”大庄翁声翁气地说道。
陆梓林抬手制止了大庄说话,忽然脑海一闪,蹦出个人来,是他?
“敢问你是二十里堡的薛山么?”陆梓林盯着新郎问。
“啊啊,是是,请问长官是……?”新郎惊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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