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位于北京的东南,相距不过二百里,这里就像旧上海一样,十里洋扬,租界成片,不知为什么,前清的遗老遗少都愿意选择在这座城市做寓公,这里也是北洋军阀发源之地。
春天的天津卫是美丽的,波涛万倾,帆船林立。紧邻溥仪所住的日租界张园西北,是静园北里,有一幢二层小楼,居住着一位翩翩少年,他每天不是提笼架鸟,而是整日手不离卷地研究起《奇门遁甲》《梅花易术》及天津《大公报》之类,闲暇时他就站在阳台上面向西北,凝望着渐渐西坠的太阳,那个地方,有他一个破落的家。
十年了,娘和表妹还好吗?
这个少年就是当年跟随清风道人出走的陆梓林,梓林经过这十年的历练,十年的打磨,已从精瘦的少年,变成了一位风度翩翩的青年。
他不仅学会了知识,学会了思考,也学会了何去何从。通过这些年与师父的财富积累,从一个穷小子变成了豪绅,当然这些钱不外乎是倒斗倒来的。
此时他坐在客厅里,翻阅着《津卫早报》,浏览着时下社会动态。
旭日的晨光透过窗纱倾泻进来,那只虎皮鹦鹉蹲在笼子里,室内西式的家俱及钢琴更显得宁静,更具有写实感。
师父清风道人已告老还乡,把虎皮鹦鹉“霸主”留给他,这鸟离开主人,再也没有往日的刮躁,终日不语,这使得室内寂静了不少。
突然他的右眼皮跳了一下,紧接着又连续跳了几下,他有些诧异,想到是不是看报纸看久了,眼珠有些疲劳,便揉了揉眼睛,刚想站起身去盥洗室洗漱一下,就见霸主在笼子里扑棱棱乱撞起来:“不好啦师弟,你可能大难临头啦,也可能从此建功立业了”。
梓林一愣,这时客厅门打开了,仆人阿铮进屋稟报:“少爷,有人求见。”
话音未落,一位身着戎装戴着墨镜的军官把阿铮推开,径直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几个背枪的卫士。
陆梓林冷静地看着,并未言语。
军官面无表情,冷漠地拱了拱手。
“请问清风道人在么?”
陆梓林欠了欠身,“师父已老,返回原籍颐养天年,请问找他有何贵干?”
“你是什么人?”军官摘下墨镜,疑惑地问。
“我是他的徒弟,名字叫陆梓林。”
“噢,名师出高徒,既然你师父不在,那你就跟着走一趟吧。”
梓林缓缓放下手里的报纸,慢悠悠地问道:“不知军爷找我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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