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父亲节,我从北京驱车返回故乡西安看望年迈的父亲。进入西安城,见到行人寥寥,知道这座古城还未从新冠病毒的阴霾中走出。推开家门,见到父亲戴着老花镜坐在沙发上,正痴痴呆呆地摆弄一件物品,脸上呈现出莫名其妙古里古怪的表情。
见我回来,父亲并没显出有多高兴,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示意我坐下。
“你回来的正好,明天陪我去一趟省博物馆,帮我把这东西给捐喽。”父亲掂了掂手里的物件。
我看了一眼那物件,很像狮子之类的瑞兽,做得倒也栩栩如生。
“这是什么?”我问。
“这叫’狻猊’,是古代帝王殉葬的冥器”。
“哪来的?”
“是你爷爷传下来的。”
我听过父亲聊过家史,说祖上是倒斗世家,有的一直做到摸金校尉。进入明朝后,大明律严苛,家族中的几个脑袋被官府咔嚓后就渐渐断了这门营生,进入民国后,我爷爷在孙殿英麾下当工兵营长,又冠冕堂皇干起了祖上倒斗摸金的勾当,不过这是为给孙军长筹集军饷。而到我父亲这辈已进入翻身农奴把歌唱的社会主义时代,盗取皇陵是不可能了,所以父亲说是爷爷留下来的我信。
“为什么捐喽?”我想起佳士得拍卖行那时不时一锤锤敲出的几千万,正在北京苦熬的我不免怦然心动。
“此物是你太爷爷(曾祖父)盗出的,自打放在咱陆家就怪事不断。先期你奶奶无缘无故去世,后期你妈妈也无病无灾突然暴亡,她们死时眼睛都瞪得很大,表情显得非常惊恐,像是被什么东西吓死的,你爷爷怀疑此物作祟,便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都曾丢弃过它,有时扔到河里,有时埋在山里,可这玩意儿每次都莫名其妙自己跑回来出现家中。直到你爷爷去世下葬那天,我把它压在棺材下面,可七期过后,这东西居然又回来了,且全身发黑,泪流不止,我便把它放到杂货间里,再也不敢扔了。”
“这么说您敢保证捐给博物馆它就不回来了么?”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近期我噩梦连连,精神恍惚,甚至到了梦游的地步,总感觉身前身后晃动着一条小狗在撕咬着我,使我寝食难安。捐给博物馆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这些事您怎么从来没跟我讲过?”我即刻打消了横赚一笔的念头。
“你一直上学,还年轻,无需知道这些,也怕对你的运数有影响。”
对我运数有影响?想想这几年在北京熬得苦逼的我,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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