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底黑花毛绒绒一个小肉球,两个黑眼圈像戴着副滑稽的眼镜。
那小狗不知从哪来的,哼哼唧唧跑到他的脚边,摇头摆尾蹭着他露脚趾的大口鞋。
陈友不敢把它带回家,之前他提过一次想抱养邻居家的小狗仔,被陈绍富骂的狗血淋头。
“养狗?!知道老子养你花多少钱吗?天天吃的比猪还多!人都养不起了,还养狗!你敢弄回来,老子马上给它摔死!不信你就试试!”
陈友把小狗藏在离家不远的一个没人住的破房子里,找了个烂簸箕,铺上些破布破棉花,小狗很听话地躺进去,不住舔他的手,好像在对他说谢谢。
陈友到了学校问班上同学谁家能养狗,没有人要,陈友于是和保金等几个伙伴每天从牙缝里省点窝头、洋芋拿去破房子里喂小狗。
没几个月,小狗就长大了,它喜欢跟着陈友跑去学校,看他进校门再回去,有几次还想跟他回家,陈友怕父母看见,连忙给它撵回去。
那天下小雪,衣裳单薄的陈友哆哆嗦嗦回到家,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香喷喷的肉味儿。
只见桌上摆着一盆红肉炖白菜,娘在给爹倒酒,弟弟妹妹早已吃的满嘴油光。
陈友兴奋地放下挎书的布包,跑到桌边,夹了一块肉放到嘴里。
油乎乎香喷喷,口感又嫩,他从没吃过那么好吃的肉!
“娘,这是羊肉吗?”陈友问。
他娘没说话,看了眼他爹。
“你管什么肉,吃就吃,不吃就算,废什么话!”
陈友心里突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刷地变了脸色,扔下筷子跑去厨房。
狗头就放在灶台上,两个黑眼圈像戴着副滑稽的眼镜。
陈友哇地吐了出来。
“噫——真恶心!”保金甩掉手上的呕吐物,皱眉往陈友身上擦了擦,“怎么晕着还能吐出来啊。”
陈友慢慢睁开眼,就看见一脸嫌弃的发小。
“保金?你怎么……我怎么……”
“什么你怎么我怎么的,谁知道你没事往山里钻什么,搞的差点见你太奶,多亏兄弟我从天而降、救你一命。”
陈友慢慢想起了昏迷前的经历——他和张寡妇进山找旺财,起了大雾,雾里有东西,张寡妇先下山了,然后他就被掐晕了……陈友坐起身,发现自己还在晕倒的地方,打长虫用的棍子还丢在一旁。
“野人!!你看到野人了吗?!”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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