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墙上没有窗户,狭小的空间逼仄潮湿阴暗,充斥着难以形容的令人作呕的异味。
家具只有一张床,床上肮脏的花被子微微隆起,被子里的人面对着墙、背对着陈友,正在痛苦呻吟,依稀能看到一点黑色长发,陈友壮着胆子擎着煤油灯上前一步,却踢到了地上的碗筷,床上的人缓缓翻过身,陈友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
油灯下,只见那张脸上布满了血红的脓包,密集得如同莲蓬上的莲子,大的黄豆大,小的绿豆大,有的还在汩汩地流着粘液,仿佛是有生命的寄生虫在缓缓蠕动,衬上那双毫无生气的活死人般的眼睛,画面诡异恶心,令人寒毛直竖。
虽然面目全非,但从黑色的长发和纤细的手腕看来,似乎是个年轻女孩。
“你是谁,你怎么样?”陈友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救……我……”
似乎是脓包长到了嗓子里,女孩困难地挤出两个字,也正是这两个字,彻底消除了陈友心中的恐惧,什么死尸什么密室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眼下有人在遭受痛苦,需要他的帮助。陈友拿来药箱,戴上纱布口罩和医用手套,屏住呼吸,缓缓掀开了那条看不出颜色的被子。
被子下的景况让陈友拧起浓眉——女孩四肢消瘦但肚大如鼓,目测已经孕晚期,更让他震惊的是,女孩纤细惨白的脚腕竟然被一条生锈的铁链锁在床头!
一个年轻瘦弱的女孩大着肚子被锁在一个独居多年的老鳏夫的“密室”中,大致猜到怎么回事的陈友因为这令人发指的恶行而一阵反胃。
如果是老梅头把女孩囚禁在这里,那梅家人知不知情呢,会不会是帮凶?如果他们发现了他,会不会杀人灭口?陈友脑子里瞬间闪过自己被扔进鱼塘的画面……不行,此地不能久留,他决定把女孩带回诊所救治,治好之后送去派出所,让政府帮她找家人。
“你等等。”陈友说,“我这就带你走。”
“不……不……”女孩突然面露惊恐瞪大眼睛看着陈友。
“别怕,我不是坏人,我是个医生……”
陈友低头想找东西砸开铁链,不曾想东西被找到,自己脑后却遭重击——原来女孩怕的不是他,而是他背后的人,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来不及想更多,陈友便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陈友终于醒过来。
他发现自己趴在地上,脸贴着湿冷的地面,纱布口罩被人扯掉了扔在一边,后颈隐隐作痛,角落有秋虫在唧唧叫。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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