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
等待接听的功夫，乔柒试了试自己的声音是否正常。
“爸。”
“柒儿，怎么了？”
尽管做了很多心理准备，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的瞬间，乔柒还是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她连忙把手机挪远了点，深深吸了几口气。
“柒儿？”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了几分担忧。
“爸，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不在了……”乔柒停下后面的话，她想哭，再说下去就要被听出来了。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想过，很多职业都会有危险，但这总是要有人做的。而且我死了，还有你锦钰呢。”
“那大哥也死了呢？”
乔柒不知为什么，脑袋一热说出了这句话。
那边又沉默了许久，久到乔柒以为电话已经挂断了。
“还有文轩呢。”
乔锦钰是乔柒的大哥，乔文轩是她二哥。乔柒没想到这么久，父亲就说了这句话。
她再次想到了湿腻腻的手感，空洞的眼神，无意识张开的嘴……这梦竟真实到如同记忆一般在乔柒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趴在桌子上小声问道：“那你们都死了呢，要是，只剩我了呢？”
从小养成的性格与习惯，让乔柒不会在情绪激动时大吼大叫。了解她的人不需要多想就可以知道，她此时绝不像表现出的那样平静。
乔父显然很了解乔柒，没有见面，只是听语气就知道了。
“柒儿，你那边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有什么事和我说，是因为被误认为是间谍的事吗？”
“我就是单纯地问，如果你们都死了呢？”乔柒的语气依旧很平静。
“……那华夏一定是陷入了十分被动的局面吧，到时候还是希望你能有勇气活下去。
国将不国，民将不民。但我们死了，还有你。
柒儿，想哭就哭出来，我很久都没听到你哭了。那混小子的话我其实不赞同，哭又如何？哭着击溃敌人一样是胜利。”
“爸你知道吗，我梦到你们都死了，只剩我一个人，我真的好怕，我真的好怕。”
听着断断续续的声音，乔父知道，能让乔柒这么难过的绝不是梦这么简单，但是现在他只需要倾听就好了。
可是乔柒说完这句话就不再出声了，两个人在手机旁静静地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有人敲门乔柒才缓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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