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天家离我家说远不远,但也有好几里地,干走着回去都有点儿费劲,更别提颜思师姐还拖着一个半死不活的我。
村子里的发展没有县城好,一路上基本见不到什么路灯,实土铺成的路走着也是坑洼不平,借着月光师姐拉着我走的缓慢而小心翼翼。
走了差不多二里地,我实在有些走不动,精神开始涣散,思绪逐渐混沌,为了让自己打起精神,只能没话找话说分散注意力。
“师姐,你爷爷是个怎么样的人?”我被颜思拉着,跟着她的脚步亦步亦趋。
“是爷爷也是师父。”这应该是颜思为数不多的几次提起自己爷爷,说话的时候声音温柔又清亮。
“爷爷常年习武脾气很火爆,但是刀子嘴豆腐心,是个纸糊的老虎,任凭脾气再大,只要我说几句好听的话,立刻就能哄好。但他也有不好的地方,总爱喝酒,长此以往喝坏了身体……”
颜思停顿了几秒,声音里是遮不住的失落与难过,“我很少提起爷爷来,因为我知道爷爷不在的日子里,我再也不能做小孩子了。”
“师姐,对不起,我的本意并不是想让你难过。”看颜思师姐这么难过,我的心里也不好受,或许是她平时表现的太好,很多时候我都忽略了她的感受。
自她来此寻亲落脚,都表现的非常妥帖与懂事,从来没有给我和我爷添过任何的麻烦,更多的时候甚至是她在照顾我们两个。
直至今天夜里,小师姐这番话突然让我明白,她可能并不是一开始就这样细致到挑不出任何差错,而只是在这里难免多了几分寄人篱下的悲戚。
小师姐也才十六岁,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如果她的爷爷还在,或许也跟我一样,可以无所顾忌的闯祸,因为总有人在我身后替我收拾烂摊子。
但她现在不能那么做了,因为她爷爷不在了,或许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人可以无所顾忌毫无怨言的包容她。
最可怜的是,她有我这样一个倒霉催极其叛逆的师弟,虽然她还比我小,但却已经学会给我收拾烂摊子了。
“没关系,我也很久没有跟人说这些话了。”颜思垂着眼睛,从我的角度看去总是遮掩不住的落寞。
“我的确是很想爷爷,但没人问我,我也就不说,有人问了,我才有个很好的理由说我想念她。”
“阿癸,我还要感谢你,如果你不问,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跟人说我很想我爷爷。”
“师姐,对不起啊……”我有些惭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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