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柳梢头,乡村的夜晚格外静谧。
由于村里人早就知道金老爷子的遗体在西小庙停放的缘故,所以大多数人入夜之后都选择猫在家里。
当然,这种情况在村西头格外明显。
灵棚前,我姥爷独自一人站在那里,棚子的一侧并没有加盖帘子,所以依稀可以看到红漆棺材里金老爷子的遗容。
整个灵棚都被用沾了朱砂墨水的绳子围住,按照八卦的象位分别在各个连接点插好了浇灌了黑狗血的虎头棍。
纸人纸马摆在灵棚里的棺材前,地面上还有那只鸡脚拴着红绳,被捆好放着的大公鸡。
不知道是不是气扬的原因,那哑巴牲口格外的蔫吧,早已没有了生气。
他老人家一边念叨着,一边十分专业的将手里的纸钱撒向了空中。
“今有八段乡柳家村柳家屯金公誉贤,阳元六十有四,生肖属虎!于尘世磨砺完毕,经十苦而回转阴曹!
其人一生疏财仗义、于家至孝,于友达义!扶危救困,不胜枚举!虽有劣迹,不足为奇,人食五谷,何能免俗?
今为阴诡,当赴轮回!押解阴差、酆都鬼帅,已备薄礼,万忘善待!”
话音刚落,早用桃木剑挑起元宝袋,轻喝一声凭空引燃,之后便一股脑的化在了聚宝盆里。
做完了这一切,小老头收好了工具,来到灵前的长桌上拿起三根香点燃后插在了小鼎里。
“好兄弟,你先行一步,小弟过些时日也就下去了,到那时咱们再一醉解千愁!”
估计正伤感呢,却不料小桥另一端传来了一个十分破坏氛围的声音。
“姥爷!吊死诡!吊死诡~姥爷!”
没错,那正是敝人,这会儿因为过于激动,一面跑,一边上气不接下气的对着他老人家喊着。
见我这个模样,我姥爷眉心一皱,整张脸都黑了,没好气的拦住我道:“你在那儿咒谁呢?!”
黄楚杰像是黑背军犬一样哈着舌头,好半天才补充道:“王太姥爷,他没说你!东头小武两口子被老吊爷给盯上了!”
“你们怎么知道的?也看见了?”
我俩一起边喘着粗气边点着头。
“唉!真是麻烦了!我这儿也走不开啊!”
我听到姥爷这么说赶忙问:“姥爷,你这话啥意思?”
小老头苦笑,暗暗指了指身后的灵棚:“作妖呗!如果不盯紧随时会变!”
我头都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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