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耳垂上的白玉珠缀,一荡一荡,眉眼也跟着愈发舒展。
“哦?可是陛下私自出宫一事?”
“不,不是,是师父他——儿臣今日会见外邦使臣坐立难安。”
说着还扬起眉毛看了沈确一眼。
沈确又斟满一杯茶递给太后,举止端方,丝毫不慌。
太后轻轻一笑,摩挲着祁叙的手背对沈确说道:
“陛下自幼时便顽劣,哀家生怕不得他父皇喜爱,时常护在身后,所幸遭遇大难被先生收留悉心教辅才成就了如今的陛下。日后还望先生如往常尽心尽力,哀家也可安心修养。”
“母后!”
沈确尚未接话,祁叙先急了。
母后这意思是日后不论沈确如何教训,她都不管了?
他们才第一回见面,便这般信任了?
沈确再次对着太后行礼,恭敬回道:
“沈确愧不敢当,更不可揽功,陛下既承袭太后出众相貌又受太后品端影响,陛下才这般敢作敢当,有勇有谋。”
祁叙唇角不自觉的扬起,他还从未听过沈确当面夸他。
一时竟不想告状了。
“沈确认为即便是天子亦该敢作敢当,不该由旁人顶替,若日后责罚陛下,还望太后宽宥。”
“先生说的极是,堂堂七尺男儿,还能怕那规矩板子不成?陛下觉得呢?”
祁叙真恨不得此时便将那规矩拿给母后看看,或者让她亲眼见识见识沈确的手劲以及身后肿胀不堪的伤。
可他能做的只有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笑:
“母后说的是,儿臣记下了。时候不早了,母后还得回慈安殿用晚膳吧?”
他还不知今日沈确在翰林院如何,是否顺利。
既告状不成,两人又没矛盾,便急着撵人。
“今日哀家亲自为先生洗尘,遂宁,伺候陛下盥洗,传晚膳。”
祁叙全程懵懂,丝毫猜不透母后的举动。
等他反应过来,又幸福的想哭。
登基以来,上奏娶后纳妃的折子就没断过,祁叙视而不见全然不放在心上。
可母后的慈安殿怕是被礼部那些人踏破门槛。
即便如此,母后仍是将他的幸福放在首位,从未因此事找他抱怨过半句,以一己之力挡在他身前。
他不愿的,母后从不强求;他想要的,哪怕与世不合,也尽全力支持。
“母后,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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