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又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被人用石头绑住扔进了河里，在落入河里的一瞬间水流冲击的声音和泡泡咕噜咕噜的声音接踵而来。
余五一屏住呼吸，想要将套在自己身上的石头给弄下来，可他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沉入河底。
咕噜咕噜。
他憋不住了，一大口水顺着他的鼻腔涌入，鼻腔顿时传来一股辛辣感。
余五一又接连呛了好几口水，按理说人类在呛了这么多水后早该失去了意识，可他没有，他感觉自己的神智依旧清晰。
他感觉自己已经落到了湖底，落到了一块大石头上。
河底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这里仿佛是一间与世隔绝的禁地，没有人能来救他。
放弃吧，有个声音在他耳边说。
又来了。
余五一咬着牙，想要说话，可在水里他根本发不出声音。
去你大爷的。
余五一眼神逐渐沉了起来，用尽全身力量才勉强控制住自己的一根手指，将手指在石头上摸索着，在摸索到一个比较尖锐的地方时，他毫不犹豫地刺穿了自己的手指。
血液从指尖流淌而出，余五一用鲜血在旁边的石头上写下一个字。
滚。
余五一在写完这个字后，心里好像得到了什么慰藉般，眼神逐渐变得释然。
他的眼前逐渐陷入黑暗，就连鼻腔的辛辣感也在慢慢阻断。
在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余五一听到了钟声。
余五一睁开眼，看见了眼前破旧的天花板。
他来到铁栏旁看了眼时间，5：58。
走廊响起高跟鞋踩踏声。
余五一坐回床上，拿起了那件用来包眼珠子的衣服，虽然第一天最后他将那件衣服都扔给西装男了，可在事后他还是要了回来。
该装装，该怂怂。
余五一靠近衣服闻了闻，果然发现自己失去了嗅觉。
但又不是完全失去，他还是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味道，虽然不臭，但是很怪。
那是同类死亡发出的不容忽视的警告。
余五一接着又吃了药，他的san值来到了36。
昨天那条通往外面的小道让他直接死亡，否则他不可能只有这么点san值。
看来今天得省着点用了。
余五一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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