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余五一正坐在床上看书，脸庞沐浴在阳光之下非常平静，这副样子如果此刻不是在精神病房里，根本没一个人会认为这样的人是精神病。
“77号现在在看书，这是他这几年养起来的习惯，我们还是先在门外等着吧，”白院长轻声道，“他一般看书的时间不会超过半小时，然后就会坐不住，到时候我们再进去吧。”
几人轻轻点了点头，就连在被余父抱起来贴在窗户上好奇地看里面人的余弟弟也没有发出声音。
余母隔着玻璃看着里面的扬景，看着看着泪水就止不住地流，她多么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永远这么宁静安详，这个想法从余五一六岁那年一直持续到现在。
如白院长所说，余五一看了没一会儿便坐不住了，扔掉书本开始小声地自言自语起来。
“我们进去吧。”白院长道。
余母点了点头，拿出纸擦掉了眼眶和遗留在脸庞上的泪水，努力扯出一抹笑容后推开了门。
而在推开门的一瞬间，余五一自言自语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祂看见了我……我却看不见祂……”
余五一见门被推开，警惕地看向了门口，在看到那几张面庞时脸上的警惕也没有松懈半分：“白老头，这几个人是谁？新来的吗，我可不想和他们一间房。”
余母刚刚才收拾得差不多的心情在听到余五一的话后又险些泪崩，面对抱着敌意看向自己的儿子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在白院长站了出来：“我刚刚和你说的你又忘啦？这是你的父母，这个是你的弟弟。”
“父母？”余五一狐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然后又看向了余父怀里的小人，“弟弟？”
“五一……”余母忍不住了，泪水再次滑了下来，声音里透露着浓浓的思念以及一股无可奈何的绝望无力感，“我是妈妈啊……”
这声“五一”似乎唤醒了余五一什么记忆似的，他脸上的狐疑神色逐渐消融，看向余父余母的眼神里虽然没有了疏离和敌意，但也没有其他的情感。
白院长见此也是松了一口气，不动声色地离开了病房，不打扰他们家人团聚。
余父余母探望了一会儿便不得不离开了，临走前余父又请求了他一遍，并且将一张卡塞给了他。
白院长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精神病最重要的还是要靠病人自己，药物以及器械只是起辅助作用，他不相信一个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学习如何治疗精神疾病的余父不知道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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