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庙周边是蜿蜒曲折的青石板路,两旁黑瓦白墙的宅院和铺子连成一片,很成规模。
淮城本来就是古城,对这些古迹保护得很到位,市政府也曾尝试把这一块地方打造成旅游景区。
只是单靠一位孔圣确实有些噱头不足,吸引不到什么像样的人流,招商过来的商铺随着时间推移也纷纷倒闭了。
最终还是只有当地上了年纪的老百姓会在节假日,来到冷冷清清的文庙里烧烧香、拜一拜。
仅剩的几间商铺也从原本旅游景点标配的网红店变成了卖元宝蜡烛的铺子,反倒给这个落寞的古镇添了几分烟火气。
有个算命小摊就藏在这一方古镇的深处,既没有门头也不挂招牌,平时更是连门窗都懒得开。如果没有熟客带路,一般人是万难找到这儿。
齐瞎子算命准不准,他自己也不清楚。
师傅在世时是教了他算卦,但还没来得及教他解卦便匆匆仙去了。
这些年齐瞎子给人算命时是连蒙带猜,三分算七分吹,心虚得很。所以也不敢索要钱财,城里的百姓掂一只鸡或是半袋老蛋糕,他就肯算。仅是图个果腹罢了。
命数这东西本就玄之又玄,可能冥冥中自有暗合之处,这么多年来居然真没有人说他算的不准,甚至把他的名头传的越来越响。
此刻坐在算命摊前喝茶的这位年轻男人就是齐瞎子的熟客,两人常常在一起探讨命理,说到兴头上就让齐瞎子当扬算一卦,依旧是不收钱,有时给点散装的茶叶,有时送半瓶喝剩的好酒,齐瞎子都不嫌弃。
至于男人的身份,他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姓严,是在政府上班的,再详细的内容就不曾透露了。
齐瞎子也不会主动去问。
他这种跑江湖的人,最讲究分寸。窥算天机已是冒犯隐私,没必要再去深入打探别人的生活,省得犯了忌讳。
“严老弟,今天我看就不算了吧,命越算越薄,即使算到了也改变不了,你何必天天都算呢?”
齐瞎子穿着有些破旧的冲锋衣,耳朵后面别着一支香烟,没有一点世外高人的模样。
烟是十二块钱一包的煊赫门,其实他现在的经济实力允许他有更好的选择,但齐瞎子只钟爱这一款。
可见他和那些嚷嚷着“抽烟只抽煊赫门,一生只爱一个人”的闷骚小年轻是一路货色。
姓严的男人全名严翔,今年三十出头,正是搞事业的黄金年龄。不知怎么的却整天无所事事混迹在算命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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