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头子神经不太正常。
他朝我咧嘴一笑，满嘴黑洞，仅有的一根黑黄色的大板牙支愣着。因为爱旱烟，黄中带黑，十分显眼。
可是一根牙齿，根本支撑不起他的瘪嘴，他的样子非常难看。
我只好把他让进办公室来聊天。
老李头找我是有原因的。
当天正是清明节，他特别准备了纸钱，要给工厂东边的那片坟地烧纸。
老头子说，坟地里很多无主的孤坟野鬼，清明没人给他们烧纸，很可怜。
但是白天这事儿不能干，毕竟是工厂。到了晚上，他就偷偷的烧，说一切都是为了保佑工厂平安。
老头子咧嘴一笑，邀请我一起做这件大事。
他嘿嘿一乐，跟我说，今天我给他们钱，说不定明天他们就会给我送钱。
说话漏风，一口当地口音。
当然，他也不勉强我一起做这件大事，若我不愿意，只需给他保守秘密。
这里是苏北小镇上的一个食品加工厂，工厂的围墙外面就是那片坟地。
我的办公地点是比较简陋的二层小楼。
小楼下面是食堂，上面的几个房间用来办公。楼上面视野开阔，只需打开房门，那坟地一目了然。
不久前，我刚来这里上班，还没找到地方住，就在办公室凑合几天。
到了晚上，工厂里面就只剩下我和看门的老李头。
话说到这里，我就有些不好意思拒绝了，因为他的祭祀地点就办公室的在楼顶。
我心里琢磨，不如去帮个忙，免得以为我看不起他，也和厂子里其他人一样，把他当成了一个神经病。
我跟着老头子一起来到二楼的楼顶。
老头子准备了火盆。我说，还没听说过清明时节半夜烧纸的，老头子说，只要没过午夜12点。
然后，老头子的行为就很古怪了。
他嘴里念念叨叨，都是保佑老板发财，保佑工厂发财。
我心中不忿，犯起了嘀咕。
你这是祭拜，还是在求财。
求财你去找关二爷啊。
再说你可真行，你给老板求财。平日被老板压榨，你还这么忠心，果然是个老神经。
我忽然想起了不久前的遭遇，心中不禁一动。
心里猛然想起了那个老太太。
若那鬼真能通财，不如给她烧点儿纸，说不定也会保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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