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六皱眉，嫌弃地睨一眼黑压压的井口，浊气熏天，怪恶心猴的，他道：“你怎么不跳？我来挡这些小东西，你下去探路。”
“嫌脏。”裴言理所应当地吐出两个字，突然挥动手掌，一金光佛手瞬间增大，拍向一拥而上的邪灵怨念，似在赶苍蝇，沉声催促道，“快点干活吧，既在人界，就要服从规则。员工要服从上司安排，眼下事态紧急，别耽误时间。”
“拿着鸡毛当令箭。”
“你的话我已录音，你身为献桃大将，骂天帝给了我一鸡毛，这要是共享天界圈，你就出名了。”
“……”阿六气得脸色涨红，刚想回怼，突然噤声，他察觉到孙笙的气息，瞬间旋身一转，化成灵猴直接跳下天井。
别说天井了，此刻的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被阿笙看到自己威猛魁梧的人形，怕是没机会再骑她肩头撒野了。
三山过活的两年时光，他非常怀念，特别喜欢站在阿笙的肩头，和她一起看风景练功。
他很清楚，自己之所以能得此温和安谧，得益于自己是只人畜无害的灵猴。
如果阿笙知道自己是天界派来监察她的细作，不知该如何想自己？怕是连宠物都做不成，更别说朋友了。
“噗通”一声，阿六坠入井底。
裴言深深看了眼消失不见的猴子，登时手指轻捻，施放火焰，直接烧了围拢在上空的小鬼们。
赶来的孙笙观望裴言的动作，惊叹对方的法力，她隐约能猜到，裴言口中师承的大能，或许就是灵山佛门。这个裴言很奇怪，既然是佛祖座下的门徒，为什么先前会说那种话。
孙笙不想思考，探头探脑地张望起天井，焦急道：“刚才那人是谁？好熟悉的气息。”
裴言轻抬嘴角：“喜好装柔弱可爱的猴精，其实威武雄壮，气概十足。”
孙笙愣然，裴言说的是阿六吗？自从下了山，她觉得周遭一切都变了，无一不藏着凶险，怎么连阿六也成了自己不认识的模样。
垂下视线，孙笙颇为迷茫地盯看井底。
井里面有水，水面被风吹皱，波光摇曳，能影影绰绰看到自己的影子，同时，她也在倒影里看到了怀里的婴孩，不由一惊，这孩子在天井水底，竟没有嘴脸。
孙笙立刻看向怀里的婴儿，小鼻子小眼，嘴巴微翘，明明是真实存在的眉眼，她的验魂珠也没有震动，说明这婴儿不是鬼魂，可水中倒影为何映不出他的脸？
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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