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驱散眼前的浊雾，朝阿六做了个手势。阿六会意，蹦蹦跳跳地走在前方探路。
“跟着你的灵猴走，要比信一个来历不明的生灵好。”裴言走到孙笙身侧，与她并肩前行，许久才问道，“你怎么知道他是假的？”
“你不会那样笑。”孙笙将刀插回刀鞘，笑看裴言道，“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有特征在身上。那灵孩能伪装你的外形，却不了解你的面瘫。”
裴言愣了愣，下意识摸摸脸，没人跟他说过自己还有这特征，不怪他没丰富表情，活得久了，喜怒哀乐都看淡，自然不会随意表露情绪，除非遇到他上心的人和事。
察觉到孙笙在看自己，裴言放下手，顺势将手抄进兜道：“你很耿直。”
孙笙不在意这话是褒是贬，她心有疑惑，直接问出口：“你为什么会知道我这把刀可以斩死鬼魂呢？它叫断魂刀，是我们三山的宝物，我过十八岁生日的时候，长辈送给我的礼物。”
“你们三山的事，还有关于你的事，我都听灯娃子说了。”洞穴阴风测测，有点冷，裴言放下挽起的袖子，掸去衣服上的灰尘，旁敲侧击着不经意反问，“你的长辈没和你说，你的刀是怎么断的，灯娃子又是谁吗？”
“说了。”孙笙点了下头，“刀是我从山头摔下去的时候拗断的，听说那年地界动乱，妖魂横行，攻打我们人界三山，我功力不精，被袭击后落于山崖，险些丧命。是三位师父合力将我救活，天界委派灯娃子献了件灵石出来，护我心脉，才保下我这条小命。”
孙笙潦草一说，口气像在说他人事，平淡无奇。
裴言微怔，这半真半假的话编造得无可指摘，他的心提了起来，余光扫向孙笙，等待对方继续说下去，他很想知道，三山是如何向阿笙介绍灯娃子的。
“我爸说，灯娃子之前在三山住过一段时间，受我爷爷看顾过，念三山对他有恩，便向天界要了至宝与我。他现在本事大了，在城里的大公司做高管，给天界办差，负责人界治安，是大老板之一。”孙笙问裴言，“他是你朋友吧？”
“……嗯，算是吧。他是公司总部的，我归他管，常受他压迫，人比较霸道难相与。”裴言心不在焉地应道，继续探问三山的态度，“关于灯娃子，你爸妈还说什么了？”
“其他的倒没说什么，就是让我如果遇到他好好道谢，除工作外，离他远点。”孙笙的注意力都放在前路，用自己的灵力压制住不安分的秋思图，她能感觉得到，前方怨气越来越重，他们应该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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