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又说,若你被人间牵挂所拖,便只能呆在这阴暗寒冷的奈何桥头上,忍受风吹蚀骨,忍受无尽的孤独,直到你的儿女真正将对你的牵挂放下,好好生活,你才能再次投胎转世……”
元晖闭目,眼角通红。
“原来母后弥留之际,握着朕的手说让朕别悲伤别牵挂,是这个意思,袭人,可朕还有许多话想要跟母后说,可母后走得那样快,她有没有听到啊……”
少女正是刚满十五岁的花袭人。
“陛下,袭人跟您说,人弥留到离去,最后消失的是听觉,会维持好几个时辰,太后娘娘是能听到您说的话的,只是她无法回应您罢了。”
“…真的?”
花袭人拔下头上的蓝玉簪放于手心,感怀一声。
“陛下,这玉簪是两个月前袭人及笄,太后娘娘亲手给袭人戴上的,袭人自小受太后娘娘万般疼爱,袭人怎会拿此话说谎呢。”
元晖眼中隐隐有泪,“可朕该如何克制悲伤,才能不牵绊母后……”
还不哭是吧……
花袭人低叹,“陛下,人世间最真挚的是父母之爱,所有人都有父母,所有人也要面对父母老去,逝去,这是人生必经的过程,您可还记得,太后娘娘时常说起的当年她痛失母亲那会的心情?”
元珲缓缓点头。
“太后娘娘说,当初的她也是万般悲痛,垂泪忧思病了一扬,但自己也老了之后,才感悟到,身为人母,是不愿意看到儿女为了自己的离去而悲伤生病的,她还说,当初母亲在天上看着她生病,该有多心疼啊。”
“陛下,您的母亲或许此刻正在天上看着您,您想想,她看到您如今这副模样,心该有多疼,您让她如何能放下您去投胎转世呢?”
元珲垂首,额头抵着玉簪,久久之后,才低低哭出声来。
花袭人适时转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暗松了口气。
碍着皇帝的架子,老娘走了也不能哭,还天天熬夜干活转移注意力,有悲有痛不发泄,忧郁忧思凝结于心,不病才怪。
她早看出元珲是个妈宝男,堂堂皇帝宠幸个小宫女,都会偷偷跟他娘说,六十几的人,发烧感冒还会跟他娘要甜汤喝……
所以这些年她虽然少有往陛下面前凑,但时不时还是会进宫陪太后说说话,不进宫也会送些新鲜小物件逗太后高兴,稳稳维持住她与皇家的关系。
如今太后薨逝,皇帝病重,如此敏感的时刻,高让竟亲自来接她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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