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不迟纠结茫然的神色被她怀里的杜荣与精准捕捉到。
“……那些丧尸，曾经是人，对吗？”
白不迟避而不答，反问起原本就在这个世界生活的杜荣与。
她迫切得需要这个问题的答案，尽管在最开始就有猜想。
杜荣与若有所思。她脑袋往白不迟身后看去，又抬头看了眼白不迟的神色，蓦然笑出了声。
“噗嗤。”杜荣与乐不可支。
她活了这么久，几乎是第一次亲身接触到这种近乎圣人的怜悯情绪。
“一般人这时候大概会骗你，说这不是，丧尸只是怪物，你可以随便杀。
“但是你很幸运，我是个诚实的人。所以我会告诉你，是的，这些丧尸全是曾经的活人异变而来的。
“他们曾经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朋友，曾在这片土地上行走生活——直到末世降临之前，他们还有你这样丰富的感情。
“而末世之后，他们都异变成了丧尸了。他们不会笑也不会哭，更不会有人去在意死活了，尽管它们早已死去。”
嘣——
白不迟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脑子里仿佛有根弦断了。
所以一切诚如她所想。
她几乎是无措地——杜荣与甚至从她的神色中读出一丝悲痛——如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搂紧了杜荣与。
“那你知道，怎么让它们恢复原样吗？”
或许——白不迟抱着缥缈的希冀——或许它们还能……
“不知道。”杜荣与这次回答得相当干脆，打断了白不迟的心思。
“没见过有人有这种异能，不知道在哪的科研团队目前也没有研发出类似功能的药剂。以及，它们快追上来了。”
白不迟诧异地扭头，而下一秒她便感觉怀里一空。她回头一看，只见杜荣与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轻飘飘地坠落下去。
“谢谢你，白不迟，你真是个大好人——”
杜荣与双手在口前作出喇叭形。
“以后别这么好心了——不然容易被骗——”
“砰！”
紧接着传入白不迟耳朵的是肉体摔在地面的巨大声响。她眼睛则看到了地上的年轻女孩肉体四分五裂，鲜血飞溅。
这次的血没有溅到白不迟。
但白不迟依然感觉到星星点点的烫意，而后这股烫意席卷全身，让她战栗。
不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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