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不迟的面色说不上好看。
她消化着杜荣聿的话，又想起来先前进入副本时看到的扬景，以及记忆里模糊的印象。种种累加起来，倒是让白不迟终于捋清楚了“末世恐怖游戏”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怪之前，那人脸鬼在被她唤回灵智后也依旧不愿出来。因为它怕被秩序发现。
这个“秩序”就是无论哪个世界会去努力维护的平衡。阴阳平衡也在其中，因此死去的鬼都需要服从秩序安排，去往它们该去的地方，即往生。
这也是为什么白不迟看到那人脸鬼时帮它回归理智，并问它为何不去往生的原因。
但是人脸鬼拒绝了，分明它也想要出来的。
为什么它反倒转而离开了呢？
——因为这里已经徘徊了无数的亡魂，积攒了太多太沉的怨念。
随着时间的过去，每个亡魂的怨念沉淀，同化，最终融合为一体，形成了新的共同的执念——即它们不愿意让真相湮灭在时间之中，和这个建筑一起等待着粉碎成尘。
真相只有它们知道，因此为了实现这个执念，它们不能被秩序发现。
而“末世恐怖游戏”的出现蒙蔽了秩序的眼睛，这是形成副本的关键。亡魂们不会被秩序逼迫离开了。
至于谁能蒙蔽秩序的眼睛——这就不是白不迟目前可以触碰到的存在了，跟她那个世界的天道一个级别甚至是之上。
总之，副本的出现帮助亡魂们瞒过了秩序。作为交换，它们的死气则被副本反过来全部利用，构成了副本内部的游戏。
那么之后，游戏既然诞生了，受众又会是谁呢？
这个世界原本的情况就已经很糟糕了，几乎是人人自危。这时候的人们只会想办法让自己活着了，谁会愿意来看别人的苦难？
没谁愿意的，俗话也是仓廪实而知礼节。
这实在不是个好解决的问题。但那个存在相当果断。
祂用一种几乎可以说是简单粗暴的方式处理了，那就是一不做二不休，让这里彻底变成末世。
一部分人被异化变成了丧尸，另一部分人留下并被给予异能。这部分的人就是所谓的玩家，而游戏顺势成为了在末世生存的关键。
若是还想活着，那就来玩恐怖游戏哟。
白不迟还依稀记得自己在传送过程中，似乎听到有人这么说。
杜荣聿在另一边静静地看着她，见她似乎领悟了其中的关键，心情颇好地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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