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头绪(第1页)

乞食者被送到安全区隔离时,还是双手合十,向把他带离地狱的两人鞠躬致谢。

在水下爆破训练中,很多人会认为未来与他组偶对的都是坏人,他们在道德上先天站在高位。还喜欢用一些词使得杀戮变得名正言顺:“废弃”“淘汰”“除掉”“终止”“处理”等等。

在军队里,轰炸被叫做“外科手术式打击”,平民的死亡叫做“附带损伤”。以执行命令为借口,推卸本应该承担的责任,或者推给上级部门。

哈里森操作激光指引装备轰炸敌人后,发现更应该承担自己的责任:是我给目标打上标记信号,DJ发信号给军舰,然后其他人摁下按钮发射导弹。

这次虽说炸掉一头大型B.O.W.,可是撤离过程中遭遇的难民,却在提醒他有些东西不能忽视。

在战争文化里,受害者和侵略者的界限很模糊。这些事情帮助他完成了工作,但同时也将掩盖他对敌人的人性。

特种部队的训练会根据情况调整与之符合的暴力等级,像调节省点灯开光一样调高或调低。

没人希望大灯一直亮着,但有时候需要,这个开关就在每个人心中。

然而训练让哈里森注意到自己没有看到污染区平民的人性,需要亲临战场才能感受到,而非模拟的战争。

或许,自己应该在见到那人时就朝他脑袋开一枪,然后回去炫耀得到了多少击杀数量。

如果始终保持这样的想法那就太缺乏心智好了,会以成为杀人机器告终。

“哦,原来你是个杀手。”

哈里森注视着战情中心人来人往的景象,高效运转的情报机构将一条条线索找出来。

哦,他恍然大悟,其实并不是介入叙利亚人内部的战争,而是利用战争拖住B.O.W.,为情报人员收集线索和特种部队出击创造条件。

想到那个表达万分感谢的难民,哈里森突然觉得救人这件事并不坏。

复杂的环境把他们逼得快要饿死;装备落后、没有技术和任何情报,听从一些玩弄权术的疯子,毫无准备的发动战争。

他们和自己一样都是活生生的人。

哈里森发现了自己的人性和他们身上的人性。这或许是个转折点,战斗中的非标准变得更加清晰,取决于做了什么和没做什么。

返回战舰,他的视野变得更加开阔。换上T桖衫和长裤,坐在椅子上擦干净步枪。

下一次接到命令,应该就是去干掉那伙投放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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