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贾托维奇·卡塔尼茨还没有机会看到新闻通讯社的报道,就从斯卡帕伯勒首府近郊的官方别墅中被传唤出来,立即飞往灾难现场。
在那里只停留了六个小时,又被召回斯卡帕伯勒做报告。
坐在IL-18客机上不那么宽敞的空间内,他想自己才接任三个月,就发生这种倒霉事。
为了当天稍晚的会议而复习笔记时,两位助理——富有经验的年轻工程师被他留在现场为这场大混乱收尾——尽可能采取措施拯救还可以救回来的部分。
为了对抗大火,上万人因而丧生,最严重的是那些经受过特殊训练人员的伤亡。
炼油厂几乎完全被摧毁,重建工作至少要三至四年,而且必须消耗大量的外汇储备——本就不多的强势货币和黄金将会被消耗。
米贾托维奇丧气地想着,这下要完蛋了。
“咳咳——”
通勤航班的座位狭小而拥挤,机舱里无论发生买什么都十分引人注目。机舱密闭,空气循环往复,要是有什么意味,也能即刻察觉。
米贾托维奇侧头向后望去,病恹恹的男人正蜷缩在座位上。他有点不对劲,但说不出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也许是湍流的影响,刚才飞机有些震动。
他用晕机袋捂着嘴,从肺部深处咳嗽,把某些东西呕进口袋。米贾托维奇看着那个袋子渐渐鼓起来,而后那个男人抬起头来,嘴唇上沾着混油黑色斑块的红色黏液,就好像在咀嚼某种生肉食。
双眼颜色仿佛红宝石,脸上毫无表情,挥手呼叫空乘时滑落的手腕遍布淤青。
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
几天前开始出现的星状红斑开始扩散,合并成大块的紫色淤青;他的整个面部也有些发青,面部肌肉没有很好的工作,这说明结缔组织在消融。
一张脸像是挂在名为头颅的架子上,面部正逐渐脱离颅骨。
米贾托维奇想了想,考虑到这是架前苏联留下的客机,他决定等客机落地后在拨打急救电话,把这个病人送往他该去的地方。
也许他乘上这架飞机就是想要在首府得到最好的救治。
“呕——噗——”
好像越来越严重了?米贾托维奇看着他重新打开呕吐袋,呕吐个不停——按照这个量,胃早就空了才对,但他还在不停呕出深黑色的液体。
黑色呕吐物并不完全是黑的,液体有两种颜色,犹如沥青的黑色颗粒混在鲜红色的动脉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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