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蒂娜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就如她所想的，奈文斯将军和她所能提供的选择确实在伯仲之间，很难分出高下。
由此可见奈文斯将军真是用心良苦。他替皮尔斯选择的职业道路完全符合特种作战军官的晋升线路，父子俩的职业生涯相当重合。
晋升委员会考虑时，会下意识地用受考察军官的过往经历与自身对比，再结合对方的背景进行综合权衡。
另一条路则是直接进入高级司令部任职，迅速积累经验，然后再外放出来担任主官。
这种任职经历比按部就班更受世人重视，而他本身又是顶尖的行动专家。
这样一来比起99%的候选人而言，从中脱颖而出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批准他晋升且获取重要职位，不但名正言顺，也能轻易取得周围人的认同。
日常工作和生活中，人脉与资源都只是一方面，合法性才是最重要的。
大部分时候，比你有背景的人超越你、取代你的过程并不是一蹴而就的，最主要的方式还是从合法性上超越竞争对手。
只不过那是通过资源的倾斜、功劳的占据，慢慢削弱对手的合法性。
克里斯蒂娜和奈文斯将军手段就是如此，替皮尔斯谋得更多机会，为他提供更好的资源，即使皮尔斯在执行过程中不小心犯下错误，补救起来比别人更有底气。
这“合法性”实际上就是业绩，就是成绩。
如此资源堆砌而成的家伙，业务上绝对不会是草包，有了坚实的基础后，晋升委员会那帮人才会正眼相待，才会去考虑规则外的因素。
因此，不管皮尔斯选哪一个，都足以压制其他候选者。
克里斯蒂娜的脸上浮现笑意，剩下的就只是联系皮尔斯，确认他要选择哪一条路的问题了。
她拉开抽屉，找来信纸扑在案前，提笔待写；
“不行。”
回信的事就此结束，克里斯蒂娜把这两封私人信件送进碎纸机，又回过头把拿出来的信纸归拢，送回它应该待着的抽屉。
与其回信，不如找个时间见上一面，了解皮尔斯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知道何时起，克里斯蒂娜发现她运用资源的手段变得异常熟练，人情世故尽管很少参与，至少一眼能够看穿。
就在此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她拿起话筒。
“蒂娜，是我，里昂！”
颓废人特有的细腻嗓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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