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用谁的标准来衡量,这座教堂都是一座无比巨大的房子。墙由是前人精挑细选的石料,坚固耐磨,几乎岁月也只能在它的外表留下氧化的痕迹。
克里斯蒂娜把窗帘当做被单,把它铺在地上用来抵御地板传来的冰凉。
那位被俘的狙击手早已醒来,此刻正坐在对角怒目圆睁。就算想要说话,也只能发出“呜——呜——”闷响。
这个女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这个问题一直在狙击手的脑海里萦绕。
他和教堂里的其他同伴一样,这会儿本应该在一起讨论霍利夫格勒攻击的细节。后颈被猛敲了一下,现在疼得厉害。
听着外面不时传来的枪声和爆炸声,他不由自主的去想,说不准什么时候那些杀红了眼的士兵就会冲进来,把自己一枪崩了。
不对,在那些士兵冲进来之前,或许会被面前这个女人给崩了。
在遭受攻击前,他记得自己正用SVD狙击步枪瞄准那个俘虏,据说还是个中央情报局的高级官员。
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
狙击枪也不知所踪,大概是被这个可恶的女人弄去假装他还在岗位上,给同伴制造错觉。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大概吧?他有些不确定,但对方没有第一时间下杀手,那么说明还能苟活一阵子。
克里斯蒂娜可不在乎这家伙在想什么,呆在这里远比外面要安全得多。所以,这家伙需要做的就是老实做好。
只要情况允许,她会释放俘虏的。
若是可以的话,她一刻也不想多待。
“看,要是我真想杀你,早就干了,所以镇静点,没事。”她说。
不过显然,人家一个字也没听。
固执地发出“呜呜”的声音,凭那声音激烈的程度,克里斯蒂娜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词。
“不不不!你就得呆在这儿。”她凶巴巴地说,摸出多功能小刀吓唬他不要乱动。
结果那人还是“呜呜——唔——”的想要争辩一番。
然后,只见他脸色先是涨红,接着又迅速退去,看起来就像是被掏空了身体那种苍白……
工装裤以初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深蓝色,水龙头大概是再也绷不住了,正哗啦啦地往外流着水。
“抱歉……噗嗤……”
克里斯蒂娜一手捂着嘴,肩膀再也忍不住抖动起来。而那名游击队员整个人瘫软下来,坐在角落里,失去了所有挣扎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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