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能拖就拖
椭圆形饭店的大餐厅里,穿铜纽扣军服的男人和五光十色的女人转来转去,像是不断变化的万花筒,人挤得靠墙,谈话声和铜管乐器演奏的爵士乐汇聚成喧闹声。
化妆品的香味熏得人喘不过气来,美人身着华服,却带着轻薄的微笑。
舞会和红灯区在这一点上,并没有多大区别。
不,区别还是有的,只是身价不同罢了。
年轻的军官,大多数是从附近阿灵顿的军官俱乐部过来的,搂着兴奋的姑娘不断旋转,跳着交际舞。
乐队的女歌手穿着一件没有背带的红色晚礼服,露出起伏的胸脯,对着拥挤地坐在舞池周围桌子旁的那些听众扭动,抱着麦克风摇晃、嚎叫。
坐在那些桌子旁的大多数是串串军服的男人和嘻嘻哈哈的年轻姑娘,她们都戴着首饰,涂脂抹粉,穿着袒胸露臂的豪华晚礼服。
有几张桌子旁坐着上了年纪的老人,看上去好像是退休了的有钱人,他们映着从敞开的窗子外面射进来的夕阳,羡慕地打量着这个叫人眼花缭乱的场面。
虽然还是白天,饭店里却像深夜舞厅一样人声鼎沸,因为这种狂欢不得不在10点结束,所以开始得早。
10点钟后,他们就得以最快的速度返回,这是铁定的规矩。
其实,参加这样晚宴的不只是军官们和年轻姑娘,那些在政坛上呼风唤雨的人都聚集在一墙之隔的旁厅,安静地商量着接下来要怎么办。
莫瑞斯·伯德也位列其中,他倒是很敬业,伤势并不严重却包扎得像是被烧焦了半边身体一样。
外面处于狂欢中的舞会,将绝大多数狗仔记者拦在外面。
事实证明,这样的安排极其有效。
就算有人想闯进来,也会被外面执勤的警卫驱离。
“那个混球是怎么找到我的?”
莫瑞斯·伯德对那晚的遭遇极度不满,一巴掌拍在长桌上。清脆的响声在大厅里回荡,列席的利益同盟没有任何人出声。
但下一刻,他脸色微变,从衣兜里拿出小药瓶。
取出两粒微黄的药片,拌水一口咽下。
脑震荡的后遗症,医师嘱咐他说,一旦头部感觉阵痛,就要服用药片来缓解症状。
这种病需要慢慢养,一蹴而就的恢复基本不可能。
“其实也不都是坏事嘛,伯德。”
还是奥斯汀·阿诺德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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