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进入正题,好吗,我的朋友。”服务于整个码头及周边区域的全科医师轻声细语地说。
“朋友?”
“你的英语讲得不错,我猜你应该是个美国人,要不然就是加拿大人。我注意到你的牙齿,那种补牙技术只在美国流行。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我也不知道。”
“没关系,慢慢来。你需要做点心理准备吗?”
“你是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叫什么名字?”
舍伍德老爹送来的水手把头转开,带带看着白色的墙壁。
晨曦的微光在墙壁上映照出斑驳的光影。
然后,他又把头转回来,像是个上了发条的机器人,那双褐色的眼睛紧盯着医生皱巴巴的白色无菌衣,沉默良久,嘴巴里蹦出仨字儿:
“我不知道。”
“噢,一坨狗屎!抱歉,有点忍不住。”
“我想不起来。”
水手用手扶着额,声音开始有沉闷的味道,陷入了茫然的状态。
“慢慢来,不要急。你越着急回想,就越有苦头吃,情况反而越糟糕。”
留着一戳小胡子的医师叹了口气,
“听好了,你昏迷那段时间——你昏迷的时间也太长了点——收留你的船长听到你醒来前说了三种语言:英语、法语,还有一种强调怪得要命的话,可能是中亚那里的小语种。
所以说,你应该会说很多种语言,这样推测起来,你可能是四海为家的那种人,挺有意思。
你觉得哪一种话讲起来最顺口?”
“显然是英语。”
医师点点头,两人目前就在用英语交流,没有沟通障碍。
应该是逆向健忘症,因为突发的疾病或外伤而丧失记忆的状态。根据眼前这位的情况,应该是外伤导致了脑损伤,才出现了记忆障碍。
这种毛病很复杂,有可能是生理因素,也有可能是心理因素,或者是两者皆有。
而且症状可能是永久性的,也可能是暂时性的,可能是全面的,也可能是片面的,毫无规律可言。
为了眼前这个案例,盖斯凯尔翻阅了很多文献,涉及脑部及心理损伤。
那些书里面有大脑的剖面图,还有成千上万条从没见过的医学术语,必须慢慢消化才能理解。
例如“枕叶”和“颞叶”的功能;“大脑皮层”和连接“胼胝体”纤维组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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